而當她抬頭看去時,是躲在兜帽下的賽飛兒。
在這姑娘臉上的傷口處,正流著金色的血液。
“是...那又如何呢”,但聽到阿格萊雅關心、驚訝與嘆息交織的話後,賽飛兒彷彿應激了般。
“我就是那些傢伙口中的黃金裔,是那些力大無窮的英雄,名揚天下的劍客,智慧超群的大學者中的一員!”
“呵,真是不好意思呢,在這些英雄中居然出現了我這麼個窮人,小偷,騙子!”
“是啊,是啊。乾脆就如他們所講,在我身上劃道口子,把這金黃的玩意全部放幹...”
她一連串說出了大段自怨自艾的話,其中自暴自棄的情緒幾乎毫不掩飾。
而回應她的是一隻溫暖的手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...賽法利婭”
阿格萊雅將手撫摸在賽飛兒的頭頂,她沒有說什麼憐憫的嘆息,沒有說什麼幫助她復仇的怒言,沒有說些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空話。
僅僅是伸手按住了賽飛兒的腦袋,並向其發出邀約。
“留下來吧,留在我的織坊,直到你的傷勢痊癒”
“你...你就不想問問這傷口是怎麼來的?”
“.....”,阿格萊雅緘默不語。
“呵呵,是啊。我的謊言都能騙過你的金絲,真假都確認不了,何必多...”
“我不需為之發出詰問,賽法利婭”,阿格萊雅搖了搖頭,“我知你所行一切皆是為了生計”
“留下來吧,就留在我這裡”
她第二次發出邀約,“你不必再忍受飢寒交迫,你可以在這裡縫補已經破碎的自尊”
“你就不擔心我偷走你的衣服,就不擔心我...給你帶來壞名聲?”
賽飛兒有些遲疑...或者說,是有些自卑。
她內心中一定十分渴望與阿格萊雅交上朋友,一定很想答應邀請留在織坊,一定很想...做個普通人站在阿格萊雅身邊。
但她...真的能站在那裡麼。
不是一個小偷,不是一個竊賊,而是...
“賽法利婭”,阿格萊雅再次打斷了賽飛兒的思緒。
“正如你所講,我在繼承了墨涅塔的權柄後,便習慣於用金絲去分辨他人的真誠和虛假”
“正如你所講,我無法分辨你的言語...只有你一個人能夠做到...就像是戲劇性的轉折呢””
她輕聲呼喚,將一縷金絲順著指尖伸向這位“竊賊”的手腕。
“賽法利婭,你是我交給這世界的一顆真心,也是它向我發起的一次挑戰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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