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呵,喜愛蜜釀的魚兒,可不要給自己戴上枷鎖”
狄俄尼索斯,他那微醺的眼神中,清晰的洞見了海瑟音身上的變化。
一股濃厚的虛無感,正在這女孩身上蔓延。
而對於酒神來說,這股感覺著實有些討厭。
“她不知道自己是誰,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,也不知自己要到哪裡去,自然會陷入迷茫”
“你說呢,我親愛的狄俄尼索斯~”,忽然,赫爾墨斯不知從哪冒了出來。
他漂浮在酒池上空,懷裡還抱著一瓶狄俄尼索斯親自釀造的蜜酒。
“唉,你這小偷怎麼總是能找到我藏匿的酒水呢?”,狄俄尼索斯無奈的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過,這女孩真是可憐,明明從小就在無盡的迷夢中成長,終日只需飲酒作樂,沒有半點煩惱”
“可一轉眼,海洋泰坦便因黑潮破碎。這下子,一個只知【歡愉】卻不知【無趣】的魚兒,便陷入了極致自由的海里”
“瞧啊,在極致的自由下,她反而不知要如何邁出下一步了”
在狄俄尼索斯看來,其實同族的死亡或是海洋泰坦的破碎,都不是造成她被虛無感包圍的原因。
真正的原因,是前者消失,而使命又完結的情況下。
海瑟音面對完全自由的人生,不知要如何前進。
簡單點說,我是誰,我在哪兒,我要做什麼。
對於剛剛從海洋踏入陸地的海瑟音而言,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哎呀,看樣子您已經喝醉了呢”,赫爾墨斯將神酒隨意傾灑,絲毫不在意這世人眼中的至寶落在地上。
隨後,他總結了狄俄尼索斯複雜的話,用手中逐漸變空的酒壺形容起海瑟音。
“這位女孩,不正是這酒水逐漸清空後的模樣麼”
“瞧瞧,她從始至終,都沒有從心底裡產生哪怕一丁點兒的——【動力】呢”
嚯嚯嚯,赫爾墨斯發出那喜劇般的誇張笑聲,將目光看向天幕。
“這女孩比那位救世主更加可憐,好歹那救世主還有著自己的願望,也有著憤怒在驅使他”
“可此時此刻,這段記憶中的海瑟音,卻全然是個空殼,只是依附在他人提出的意義上”
盛酒的容器,滿溢之杯。
杯中是何種酒液,它便是什麼模樣;而酒水一旦飲盡頭,當歡宴停滯,空蕩蕩的酒杯又餘下何種價值呢?
“海瑟音...”
.....
【何時我才能,赤足起舞,在沉醉的夜晚,開懷暢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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