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茉得意地翹了翹唇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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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第一縷天光透過窗紗灑進來時，沈玄微已經醒了。
他一夜未眠。
懷裡的人睡得極沉，紅唇微張，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乖巧得不像話。
與夜裡那個作天作地的小妖精判若兩人。
沈玄微垂眸看著她，搭在她腰後的手早已麻了，卻一動未動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道童慣常的輕喚：“大人，該起身用早膳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寢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沈玄微瞳孔驟縮，幾乎是本能地扯過錦被，一把將黎茉的腦袋嚴嚴實實裹了進去，只露出一縷烏黑的髮絲。
“出去！”
這一聲冷喝比方才的推門聲還要嚇人。
端著托盤的道童僵在門口，目光呆滯地落在床榻上。
他看見了什麼？
他家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國師大人，衣衫不整地側躺在榻上，懷裡還鼓囊囊地裹著個……人？
“哐當——”
托盤連帶著一碗清粥摔了個粉碎。
道童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奴、奴婢該死！奴婢什麼都沒看見！什麼都沒看見！”
黎茉被悶在被子裡，迷迷糊糊地掙了兩下，不滿地探出半張臉：“大人，你要悶死本宮啊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，就對上了沈玄微那雙複雜至極的眼睛。
有無奈，有羞惱，還有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。
“你滿意了？”他嗓音低啞。
黎茉愣了愣，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她還穿著沈玄微那件寬大的月白裡衣，領口歪斜，露出半邊雪肩，而身側的男人同樣衣襟散亂。
這畫面，怎麼看都是事後現場啊。
黎茉撐著手肘支起上半身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大人，本宮在你這兒過了一夜，衣衫不整，名聲盡毀。你說，該怎麼辦？”
沈玄微別開眼，起身去拿外袍，耳根紅得滴血：“……我會向陛下請罪。”
“請罪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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