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床頭櫃旁，拿起那杯早就涼掉的牛奶，溫聲說。
“牛奶涼了，我去給你熱一杯。”
“嗯，謝謝哥哥。”
黎茉縮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，聲音又甜又乖。
等宋嶼的身影消失在門口，黎茉才迅速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。
唐景曜。
高中班長，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，和黎茉是為數不多的異性朋友。
她翻看著唐景曜發來的訊息。
【唐景曜：黎茉！明天班裡在萬達KTV辦畢業聚會，你來不來？】
【唐景曜：都畢業了，大家想最後聚一次，你可別不來啊。】
【唐景曜：聽說你哥管你管得挺嚴的？沒事，跟他請個假嘛，又不是去幹什麼壞事。】
【唐景曜：你要是怕一個人尷尬，我到時候去接你？反正順路。】
黎茉挑了挑眉，桃花眼微微彎起。
她點開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。
【黎茉：好啊，我去。不過不用來接我，我自己過去。】
唐景曜秒回：【那就這麼說定了！明天下午兩點，萬達KTV，別遲到啊！】
【黎茉：嗯，好。【乖巧.jpg】】
她剛剛回完，走廊裡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黎茉迅速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，調整了一個蜷縮的姿勢，閉上眼睛假裝睡著。
宋嶼端著熱好的牛奶走進來，看見床上的人已經“睡著”了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片淺淡的陰影，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。
然後輕輕將牛奶放在床頭櫃上，重新掀開被子躺了進來。
這一次，黎茉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往他身上靠。
她蜷縮在床的另一側，背對著他，單薄的肩胛骨在睡裙下微微凸起。
宋嶼側頭看了她很久。
手機沒有再響過，但他的心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悶悶的，說不清道不明。
她在和誰聊天？
男同學？還是別的什麼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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