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嶼俯身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黎茉的小手還攥著領口，醉得眼尾泛紅，細白的手腕在昏暗車燈裡晃了一下，下一秒又要去扯那幾顆搖搖欲墜的扣子。
“熱……”
她哼哼唧唧地往座椅裡縮，像是被酒意燒得難受，聲音又軟又黏。
“哥哥，真的好熱。”
宋嶼伸手去攔。
指尖無意間擦過那抹雪白，溫軟細膩的觸感像電流一樣沿著指腹竄上來。
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宋嶼猛地別開眼，修長的手指僵在半空，連呼吸都亂了半拍。
車內暖氣開得很足，藍色氛圍燈靜靜流淌在兩人之間，窗外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滑，將城市霓虹暈成一片曖昧的光影。
他忽然清楚地意識到。
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，摔倒了會哭著喊哥哥，打雷了會鑽進他懷裡的小女孩，真的長大了。
她不再是可以被他隨意抱在懷裡哄睡的小姑娘。
她會穿漂亮的裙子，會對男同學笑，會在醉酒後無意識地露出這樣柔軟又危險的模樣。
而他，也不再能用一句“她是妹妹”來粉飾太平。
宋嶼閉了閉眼，強行壓下心底那股陌生又失控的燥意。
再睜開時，他臉上已經重新恢復了溫和剋制的神情。
他沒有再看她露出的肌膚，只垂著眼，動作極輕地替她把被扯亂的衣服拉好。
指尖避開所有不該碰的地方，替她扣上釦子。
“茉茉乖。”
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，卻還是儘量放柔。
“哥哥帶你回家，回家了就不熱了，好不好？”
黎茉像是聽懂了。
她眨了眨溼漉漉的桃花眼，迷迷糊糊地看著他。
“回家？”
“嗯，回家。”
“哥哥陪我嗎？”
宋嶼指尖微頓，隨即輕輕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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