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你別討厭我……我們、我們就當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還是我最好的哥哥，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，再也不胡鬧了……”
黎茉眼眶紅紅地看著他，長睫上還掛著要落不落的淚珠。
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，彷彿只要宋嶼點頭，她就能立刻退回到那個安全無害的“妹妹”殼子裡。
“當什麼都沒發生過？”
宋嶼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句話，他黑眸沉沉地盯著她，眼底翻湧的暗潮幾乎要將人溺斃。
黎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退縮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，攥緊了蠶絲被的邊緣，聲音裡帶著點哭腔。
“可……可哥哥不是隻把我當妹妹嗎？如果哥哥因為這個討厭我、不要我了……那我寧願昨晚只是一場夢。”
“我們就當它是個夢，好不好？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
宋嶼毫不猶豫地打斷她，聲音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昨晚他雖然被藥物控制，但到底做了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他怎麼可能把這當成一場夢呢？
宋嶼伸出骨節分明的手，替她將滑落的被角重新拉好，一直掖到她的下巴處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俏臉。
“茉茉。”
“昨晚的事，是哥哥的錯，是我一直逃避，才讓你做出這種傻事。”
宋嶼喉結輕滾，望著她的眼神沉得厲害，像是終於認輸，又像是終於不再壓抑。
“可我從來沒有隻把你當妹妹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分不清依賴和喜歡，怕你以後後悔，更怕我一旦承認，就再也捨不得放手。”
他俯身，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，聲音低啞卻堅定。
“茉茉，我喜歡你。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，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。”
“所以昨晚不是夢，我也不可能當它沒發生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茉茉還願不願意要我。”
黎茉怔了好一會兒，才紅著眼睛小聲問：“哥哥真的不是在可憐我嗎？”
宋嶼眸色微沉：“不是。”
黎茉咬了咬唇，眼淚落下來，卻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哥哥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卻說得認真：“我不會不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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