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修眸色驟冷，咬牙切齒。
“黎茉，你遲早會被這條魚賣了，還笑著替他數錢！”
說完，他拎著黎茉的手包轉身便走。
走到門口，卻又停下來，陰沉地回頭。
“還不走？難道你準備親自抱他上車？”
黎茉還沒回答，汐安已經柔弱地抬起手臂。
“姐姐，汐安的尾巴受傷了，走不了路。”
“姐姐可以抱抱汐安嗎？”
斐修捏緊手包，手背青筋畢露。
黎茉看了看池裡眼淚汪汪的人魚，又看了看門邊醋意沖天卻死不承認的斐修，唇角弧度愈發明豔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汐安立刻彎起眼睛，將臉埋進她肩窩。
擦肩而過時，他悄然抬眸，隔著黎茉垂落的長髮，朝斐修露出一個柔軟無辜又得意的笑。
斐修的臉徹底黑了。
黎茉抱著價值五十億的小人魚走向電梯，紅色裙襬掠過冰冷地面。
身後，斐修沉著臉跟上。
原本空曠的專屬電梯，第一次顯得如此擁擠。
而黎茉站在兩人之間，桃花眼中笑意流轉。
她忽然覺得今晚這五十億，花得很值呢。
專屬升降電梯緩緩下行。
汐安被黎茉抱在懷裡，銀色長髮垂落下來，遮住了他半張蒼白精緻的臉。
他的尾鰭蜷在兩人腳邊，隨著電梯下降，若有若無地劃過黎茉的小腿。
“姐姐……”
他輕輕吸了口氣，手臂更加用力地環住黎茉的脖頸。
“電梯降得好快，汐安有些頭暈。”
黎茉低頭看他。
人魚臉色確實蒼白，睫毛溼漉漉地顫著，像是一朵被風雨打蔫的白花。
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，語氣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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