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咧開嘴，露出兩排細密尖牙。
“主人身體不適，暫不見客。七日之內，請諸位遵守古堡規矩。若有人失禮，主人會很不高興。”
他說到“不高興”時，穹頂傳來一陣抓撓聲。
錢進臉色煞白。
管家卻像沒聽見，從餐車上取下六把鑰匙。
鑰匙上分別刻著玫瑰、烏鴉、斷翼、鹿角、月亮，以及一隻被銀針刺穿喉嚨的夜鶯。
“請各位抽取房間。”
洛梔抽中玫瑰，楚朗是烏鴉，陳小汐是月亮。
趙平搶走鹿角，錢進顫著手拿了斷翼。
最後只剩夜鶯鑰匙。
黎茉剛伸出手，大廳裡的燈火忽然暗了一瞬。
管家灰白眼珠緩慢轉向她，嘴角一點點咧開。
“尊貴的小姐，您將入住閣樓。”
“那裡視野最好。”
“上一位客人，也非常喜歡。”
楚朗臉色微變。
進入副本前，他買過一份殘缺攻略。
《夜鶯古堡》曾有玩家撐到第五日，臨死前只來得及傳出一句話。
——閣樓死過人，千萬別住。
“換房間。”
洛梔立刻道：“我住閣樓，她住我的房間。”
管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鑰匙一經選定，不可更換。”
縫在他脖子上的黑線繃緊，隱約有黑色液體從針孔裡滲出。
黎茉輕輕扯了扯洛梔的衣袖。
“沒關係的，姐姐。”
她努力擠出一個蒼白的笑：“只是睡一晚，應該不會出事吧？”
洛梔沉默片刻，將一枚拇指大小的銅鈴塞進她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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