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將至。
老管家死後留下的灰燼裡，掉出一串鏽跡斑斑的黃銅鑰匙。
陳小汐依照羊皮紙上的八弦圖，帶眾人開啟鐘樓夾層終於找齊最後的銀針。
七枚銀針依次排開，針身幽光流轉，發出的嗡鳴恰好對應夜鶯歌譜上的七個殘缺音符。
咚——！
午夜第一聲鐘響落下，古堡地底傳來齒輪咬合的轟鳴。
大廳中央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，旋轉石階一路向下。
腥甜冷風從地底湧出，夾雜著無數重疊歌聲。
洛梔握緊雙刀：“地下聖堂開啟了。”
四人沿石階下行。
石階盡頭，是一座埋在古堡下方的巨大聖堂。
兩側立著十二尊無頭聖像，穹頂垂下成千上萬根染血絲線，每根絲線末端都縫著一張人嘴。
聖堂正中央立著兩隻鳥籠。
左側籠中，一隻斷翅黑鳥被銀鏈鎖住。它喉間空空如也，七處傷口仍在滲血。
右側鳥籠卻金光璀璨。
一隻足有三人高的血色夜鶯盤踞其中，羽毛上長滿人臉。
每張臉都在微笑，嘴裡發出寧祀淵的聲音。
“黎茉，過來。”
“我是古堡主人。”
真假夜鶯，同時現身。
陳小汐臉色驟變，迅速在紙上寫道：
【左邊沒有聲音，右邊卻偷走了無數聲音。真正的夜鶯是左邊！】
血色夜鶯像是看見那行字，所有人臉同時扭曲。
“猜錯了。”
尖銳歌聲轟然炸開。
穹頂血線齊齊震顫，無數張嘴同時吟唱。
聲音鑽入耳膜，眼前的聖堂頃刻分裂成數百重幻境。
楚朗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。他看見死去的隊友從聖像後走出，哭著質問他為什麼獨自活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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