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站在院中，盯著那片狼藉沉默許久。
“把蘇眠軟關進禁閉室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像一夜之間被抽乾了力氣。
親衛愣了愣，“領袖，蘇小姐有治癒異能，基地還有不少傷員需要她……”
“她涉嫌私下勾結黑市異能者，誘導他們闖入旅店，置黎茉於危險之中。”
顧山河轉過身，眼底佈滿血絲。
“在查清之前，任何人不許靠近她。”
“是。”
兩名親衛領命離去。
顧山河低頭整理戰術服。
昨夜被黑零擊碎的護甲已經換下，胸口的傷也經過簡單處理，可每一次呼吸仍牽扯著斷裂的肋骨。
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見黎茉。
可想起她靠在那個少年懷裡，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分給自己，他還是抬腳走到了後院。
黎茉正在廊下喝茶。
她穿著吳梔柯替她找來的淺色長裙，腳邊擺著一雙嶄新的軟底鞋。
白零蹲在她身側，認真替她剝黃桃罐頭，剔去果肉邊緣略硬的部分，再用小勺切成細小的塊。
“姐姐，今天的黃桃比昨天的甜。”
他將果肉遞到黎茉唇邊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黎茉張嘴吃下，輕輕點頭。
“小零挑的，都是甜的。”
白零立刻滿足地低下頭，繼續替她分果肉。
顧山河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這一幕，心口像被鈍刀慢慢割開。
曾經的黎茉也喜歡吃甜食。
那時他總會把外出搜尋時找到的水果留給她，她的笑，終究不再留給他了。
“茉茉。”
顧山河開口。
白零動作一頓，抬眼看向他，清澈的眸底掠過一絲警惕。
黎茉卻只是放下茶杯，懶洋洋地靠進椅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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