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晨光漸漸明亮起來。
黎茉握著一柄小掃帚，站在書架旁踮腳擦拭最上層的灰塵。
她動作算不上熟練，擦一下便要歇一會兒，擦完還不忘低頭看看自己的裙襬有沒有沾灰。
顧舜華則負責整理案上的筆墨紙硯。
她做事認真，沒過多久便將書案收拾得整整齊齊。
反觀黎茉，明明只擦了兩排書架，卻已經累得趴在窗邊的軟榻上，抱著靠枕不肯動彈。
“我覺得書房裡的灰，比西側院的葉子還要多。”
她小聲抱怨，臉頰壓在繡花靠枕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顧舜華連忙道：“茉茉，不能讓人聽見。”
“聽見就聽見嘛。”
黎茉翻了個身，裙襬像一朵淺灰色的小花散開。
“我又沒有說錯。”
謝玄微正在書案後翻閱卷宗，聽見這話，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“姑娘若是累了，便歇一會兒。”
“真的可以嗎？”
黎茉立刻坐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“當然。”
謝玄微合上手中的卷冊，語氣溫和：“書房清掃本就不是什麼重事，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他說著，吩咐門外侍從去取些點心。
不過一盞茶的工夫，幾個精緻的食盒便送了進來。
盒蓋開啟，甜香頓時瀰漫在書房裡。
裡面擺著御用八寶酥、金絲蜜棗、桂花雲片糕，還有盛在白玉碗中的酥酪。
每一塊點心都小巧玲瓏，表面灑著細碎糖霜，看起來精緻無比。
黎茉的眼睛幾乎要黏在食盒上。
“這些都是給我們的嗎？”
“嗯。”
謝玄微將食盒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姑娘說，主院若有點心，便願意留下來當值。如今點心已經送到，姑娘可還滿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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