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成年度分紅,外加全盤勢力歸順,無異於將厲家半壁江山拱手讓人。
厲行淵心底清明,清楚一旦答應,往後厲家便會徹底綁上戚家的戰船,榮辱與共,再無退路。
稍有不慎,便是滿盤皆輸,是實打實的與虎謀皮。
可心底封存數月的執念,早已根深蒂固,壓過了所有利弊權衡。
他對宋星冉的心思,最初源於驚鴻一瞥,漸漸地被她溫潤從容、醫者仁心的模樣吸引。
這些年他執掌香江厲氏,踏遍商界風雲,見慣了趨炎附勢、功利算計的人,唯獨宋星冉乾淨坦蕩、本心純粹,是他晦暗博弈人生裡唯一的光。
此次在羊城頭痛復發住院,再見宋星冉,看著她被霍霆之護得安穩順遂,家庭和睦、歲月靜好,他心底的遺憾與執念被無限放大。
他向來清冷寡情、萬事可控,唯獨對她束手無策。
無數個深夜,他剋制著奔赴她身邊的衝動,遠遠觀望,不敢打擾她安穩的生活,只能將這份心意藏得嚴嚴實實。
可他終究不甘。
他不甘心這輩子只能遙遙相望,不甘心她永遠活在霍霆之的羽翼之下,更不甘心自己窮盡半生權勢,卻連一個默默守護她的資格都沒有。
過往他恪守分寸、體面隱忍,從不願用強勢手段逼迫她、打擾她的安穩,這是他最後的溫柔。
可戚雪玲的談判,給了他唯一的突破口。
他太清楚霍家的底蘊,也明白以他一己之力,永遠無法撼動霍霆之的庇護。
想要靠近宋星冉,想要在這場京市、羊城、香江的權鬥格局裡,牢牢護住她,甚至擁有站在她身邊的資格,戚家的勢力是眼下唯一的捷徑。
哪怕代價是犧牲厲家半壁產業,是深陷權謀漩渦、步步險境,他也心甘情願。
旁人趨利避害、惜權惜命,唯獨他,願為一份求而不得的執念,以身入局,賭上所有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收斂眼底所有鋒芒與算計,淡淡頷首,佯裝妥協:“可以!我答應合作。”
戚雪玲見他應允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,懸著的心徹底落下。
在她看來,厲行淵已然被拿捏在手,從此厲家便是戚家制衡霍家的最鋒利刀刃。
可無人知曉,厲行淵應允合作的瞬間,心中早已做好盤算。
他從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,更不會真心依附野心勃勃的戚家。
這場各懷鬼胎的合作,只是他的權宜之計。
他要借戚家的勢力撬動僵局,更要藉此護住宋星冉,避開霍、戚兩家的朝堂紛爭。
待戚雪玲滿意離去,套房內只剩孤身一人。
厲行淵取出私人通訊物件,指尖動作沉穩,一字一句,將戚家所有的算計、談判條件、制衡霍家的野心,盡數整理。
他可以入局博弈,但絕不讓宋星冉深陷險境、被動捲入這場政商權斗的風雨之中。
這一次,他不僅要為自己謀得權勢,更要謀取宋星冉的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