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手術室很快佈置妥當。
木屋寬敞乾淨,窗門緊閉隔絕外界雜亂。
桌上鋪著潔白粗布,消毒烈酒的凜冽氣味蓋住了淡淡的血腥味,簡易卻足夠穩妥開展急救。
宋星冉洗淨雙手、換上乾淨口罩,摒除所有雜念,立刻為王嬌嬌開展手術。
王嬌嬌依舊深度昏迷,臉色慘白如紙,胸口的傷口還在緩慢滲血,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。
宋星冉手法精準嫻熟,藉著明亮的煤油燈光,逐層剝離皮肉組織,精準避開胸腔附近的血管與經脈。
全程沉穩利落,每一個動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,沒有半分多餘晃動。
一旁的秋玲全程幫忙遞取器械、擦拭滲血,屏氣凝神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眼底滿是緊張與忐忑。
耗時半個時辰,嵌在胸腔軟組織深處的子彈終於被順利取出。
彈頭帶著溫熱的血漬,邊緣磨損鋒利,足以想見當時傷勢的兇險。
宋星冉快速清理創面淤血,反覆消毒傷口,隨即拿起縫合線,有條不紊地逐層縫合皮肉。
就在縫合即將收尾、手術即將成功的關鍵時刻,意外驟然發生。
原本勉強維持微弱起伏的胸口,陡然停止跳動。
貼在腕間的指尖瞬間探不到絲毫脈搏,鼻翼的呼吸徹底停滯,連原本細微的胸腹起伏也全然消失。
儀器雖簡陋,卻清晰印證了殘酷的現狀。
王嬌嬌的生命體徵徹底歸零,生機驟然斷絕。
“妹、妹子!”
秋玲瞬間嚇得渾身僵硬,聲音發顫,手腳冰涼。
“沒、沒脈搏了!人、人是不是不行了?”
她臉色煞白,眼底滿是驚恐,方才手術一直平穩順利,眼看就要徹底結束,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致命變故。
太過反常,毫無徵兆,完全超出常理。
宋星冉心頭也是一沉,眉宇緊緊蹙起。
她常年行醫救人,見過無數重傷休克、生命垂危的傷員,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情況。
之前的護心藥丸已經穩穩鎖住她的心脈,傷口出血已然止住,臟器並未受損,手術過程一切順利,按理絕對不會出現心跳驟停、生機斷絕的情況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處處透著詭異蹊蹺。
她來不及細想,立刻俯身按壓王嬌嬌胸口,準備實施心肺復甦。
同時心念微動,已然預備調動空間內的靈泉水,隨時準備灌入她口中吊住生機。
可就在她指尖即將落下的瞬間,原本死寂的脈搏,忽然極輕地跳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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