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日,她特意讓春杏和夏荷仔細觀察,又詢問了香菱的情況。
確定三人這幾日睡眠恢復正常,再沒有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噩夢,精神狀態也恢復如常後,這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既然那張所謂的驅邪符一點作用都沒有,那麼城隍廟裡的那個馬道士,自然也就有了取死之道。
謝昭蘩可不是那種吃了虧以後還要自己安慰自己的人,她向來信奉一個道理,花錢辦事不是問題,多花些錢她也可以不計較,可若是騙到了她頭上,還指望她笑著說一句算了,那就是想多了。
於是第二日一早,她便帶著幾名護衛,浩浩蕩蕩地再次去了城隍廟。
廟祝遠遠看見一行人過來時,原本還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畢竟城隍廟每日來來往往的香客不少,其中也不乏京城權貴,做他們這一行的,最重要的就是眼力。
可等他看清楚謝昭蘩身邊的春杏時,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。
這不是前些日子來買驅邪符的那位小姐身邊的丫鬟嗎?
再看那幾名明顯訓練有素的護衛,以及謝昭蘩雖然戴著帷帽,卻依舊透著一股貴氣的模樣,廟祝心裡頓時咯噔一聲,隱隱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。
這是……找麻煩來了?
可事情都已經過去好幾日了,他總不能轉身就跑,更何況這裡可是城隍廟,後面還有道長撐腰。
廟祝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,臉上擠出笑容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小人見過小姐,不知小姐今日來此,可是還有什麼需要?”
謝昭蘩停下腳步,隔著帷帽看了他一眼,語氣聽起來平靜,卻莫名讓人覺得有些發冷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,我那天走的時候說過什麼?”
廟祝心裡頓時一緊,額角已經悄悄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當然記得。
那日這位小姐臨走的時候,可是說得清清楚楚,若是那張符籙沒有效果,她一定會回來砸了他們的攤子。
當時他還覺得這不過是官家小姐隨口放的狠話,畢竟五兩銀子對於尋常百姓來說雖然不少,可對於京城權貴而言,也不過是一頓飯錢,誰會真的為了五兩銀子跑回來鬧事?
誰知道人家還真來了。
“這個……小人自然記得,只是不知道小姐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,若是符籙有什麼不妥,小人可以請馬道長出來解釋。”
“解釋?”
謝昭蘩冷哼了一聲。
“一張破符紙,你們也敢賣我五兩銀子,若是有效也就罷了,可這東西根本就是廢紙一張,你們不是騙人是什麼?”
她聲音不算大,卻足夠讓周圍不少香客聽見,原本還在各自上香的人紛紛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謝昭蘩也沒有準備跟他們講什麼大道理,她雖然不是什麼嫉惡如仇的大俠,可自己的銀子被騙了,總得讓騙子付出一點代價。
“本小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,在砸東西之前,總要先讓你們知道自己錯在哪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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