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昭蘩妹妹,真的是你!”
謝昭蘩一身男裝,剛剛翻過相府的院牆,腳還沒完全落穩,身後便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她身體一僵,臉上的輕鬆之色瞬間消失,緩緩回過頭去,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讓她無比眼熟的身影。
裴少淮。
男人今日明顯是專門守在這裡的,身上穿著一襲錦袍,若是不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,倒真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模樣。
謝昭蘩盯著他看了幾秒,整個人都無語了。
不就是一時大意沒有使用術法掩藏真實面貌嗎?這麼巧就被他逮到了。
“怎麼又是你?”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裴少淮,忍不住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相府外蹲了好幾天,專門等著抓自己。
“你一天到晚沒事幹,居然在這裡蹲我?變態痴漢嗎?”
謝昭蘩算是徹底服氣了。
她是真沒想到,自己都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了,這位威遠侯世子居然還不死心,甚至一直在相府附近徘徊。
而且這運氣也實在夠離譜的。
自己不過是隨便挑了個時間翻牆出來辦事,竟然就這麼好巧不巧地撞上了他。
裴少淮雖然不明白“痴漢”究竟是什麼意思,可從謝昭蘩的語氣也能聽出來,絕對不是什麼好話。
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卻沒有因此退縮,反而苦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昭蘩妹妹,我是真的知錯了。”
“咱們十多年情誼,總不能說算就算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語氣頗為真誠,甚至帶著幾分低聲下氣的意味。
在裴少淮看來,只要謝昭蘩願意原諒他,別說罵他幾句,就算真的動手打他一頓,他也認了。
畢竟這樁婚事牽扯的不只是男女之情,還有兩家十多年的交情,更重要的是,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。
以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謝昭蘩,他不知道珍惜,等真正失去之後才發現,自己似乎已經把一個再也找不回來的姑娘弄丟了。
可惜,他這番深情在謝昭蘩眼裡卻沒有半點殺傷力。
“誰跟你十多年情誼?”
謝昭蘩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是你在你家玩,我在我家玩的所謂情誼嗎?從小到大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,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臉說咱們有十多年感情。”
裴少淮被她說得一噎,偏偏他還沒辦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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