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搬陣石?”
清冽的聲音傳來,蘇淮止猛地抬頭。見到突然出現在他面前,一身青衣的姜雨姝,他的眸光中滿是驚喜之色。
“尊上……您怎麼來了?”他高興地勾唇彎眸,一個灼灼桃花般絢爛又極具感染力的笑容。
饒是姜雨姝見慣了美色,也看得有些愣神了一瞬。
“……昨日談事時,你父說起你加入天衍山,我便來看看。”
姜雨姝說著,看了他身上有些狼狽的情狀:“你看起來,似乎過得並不好。”
“沒什麼不好的。”蘇淮止依舊雙眸沉沉地注視著她,語氣卻平靜,“入宗之前,淮止便做好了這樣的準備。”
“在景山宗,淮止再無用,也是少宗主。在天衍山,自然是實力為尊。”
他沒有跟姜雨姝控訴被其他弟子欺負的事情,只說這很正常,他來之前也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。
他沒有在姜雨姝面前告狀,因為在姜雨姝這樣的強者眼中,一切的事情都幾乎是透明的。該知道的,她都知道。
姜雨姝點頭,又說:“錦衣玉食的少宗主的位置不坐,來這裡受苦,有意義嗎?”
“你之前說的事情,我不可能答應你。”
蘇淮止輕笑,眼中沒有不甘,反而漾著滿足。
“天衍山是離尊上最近的地方,哪怕尊上對我無意,淮止能在這裡也很知足了。”他說著,又勾起唇,“何況,如果淮止不來,今日就見不到尊上了。”
姜雨姝沒再說話,沉默一會兒後,才說:“欺辱同門之人,違背宗規,會有萬法殿懲戒。”
她的意思,就是那些把任務私自都丟給蘇淮止的同門,會受到相應的懲罰。但這僅僅是因為他們觸犯了宗規。
至於蘇淮止,並不會有什麼特殊對待。
姜雨姝對蘇淮止沒有這心思,便不想要給他太多幻想。
“淮止明白。”蘇淮止點頭。
他也是聰明人,自然能聽懂姜雨姝的言下之意。
但是他還是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。
姜雨姝嘆氣。
“早日回去吧,你沒有修行天賦,待在天衍山對你沒有好處。”她淡淡地說。
說到回去,蘇淮止的態度卻異常堅決:“縱使尊上不垂青淮止,淮止此生也不離開天衍山。”
姜雨姝輕笑:“孩子話。”
十八歲的小孩就是這樣,被一時情動衝昏了頭腦之後比誰都倔。
現在才剛開始,可能他還抱有希望。
等時間長了,他看不到希望,就會自己放棄,回景山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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