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會阻攔雨姝拿到大造青氣。”
蘇淮止伸手撥弄了幾下琴絃，另一隻手支頤著下巴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万俟昀。
“是你，還是朝妄，還是……那九樞殿之人？”他漫不經心地問。
万俟昀眯起眼睛，眼眸黑沉。
“你知道？”万俟昀問。
“我是猜的。”蘇淮止向後靠在軟榻上，“不過看你這樣子，我似乎沒猜錯。”
万俟昀看著他，一時間沒再說話。
這個凡人，倒是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。
雖然修行上的天賦堪稱可憐，可這心思，倒是一點都不差。
他甚至未曾見過司衡和朝妄，便能作此斷論。
“看閣下這神態，我猜測，應當不是你出的手。”蘇淮止輕笑，“那就是神主大人或者九樞殿的那位了。”
“那你不怕嗎？”万俟昀冷冷地問，“她拿不到大造青氣，你就永遠是個壽數微賤的凡人。”
“活的長不長，重要嗎？”蘇淮止卻反問他。
“我知曉閣下和那幾位的心思。或許你們總覺得，來日方長，只當我蘇淮止是陪在雨姝身邊的玩意兒，以後你們和雨姝……總還有機會。”蘇淮止抬眸，桃花眼中泛著笑意。
万俟昀神色不動。
這確實是他的心思，甚至是其他許多人的心思。
他們看不起蘇淮止，不把他放在眼裡，因為兩百年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短暫。
因此，他們雖然覺得此人礙眼至極，可也會想到不過兩百年，此人就會化作一捧黃土。
屆時，姜雨姝的心中，還有多少這人的位置呢？
況且她真的會為一個壽數如此短暫的人付出這麼多感情嗎？也不過是當做一個小玩意兒罷了。
万俟昀沒說話，但蘇淮止看他沉默不言的神色，卻好像什麼都明白了。
蘇淮止兀自笑了幾聲，那聲音就像落月谷的河水，泠泠的，浮沉著銀杏樹葉淺淺飄去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万俟昀語氣微冷。
“我笑你們作此想法，無怪一直愛而不得，也一直不被雨姝看在眼裡。”蘇淮止笑得都有些止不住，“就算我死了，就算給你們再多時間，你們在她眼裡還是什麼都不是。”
万俟昀見此人一副得志猖狂的嘴臉，簡直恨不得當場殺了他。
可很快，他像是感受到什麼，身形瞬間消散在人境。
過了一刻鐘後，姜雨姝出現，可神情卻不同往常的平靜淡然，而是顯得有些低落。
“淮止，我沒有拿到。”她有些沮喪，“神族這次竟然派出了兩位十境強者來爭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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