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條件？”万俟昀眼眸微動，追問。
“派人來增援天靈。”姜雨姝說。
万俟昀看著她。
朝夕相伴的妻子此時眼眸中已經再也沒有對他的溫情，但也不再是方才他和姜雨姝坦白時那種視他如無物的冷漠。
一瞬間，一個念頭終於貫徹他的心臟。
或許她在聽完自己的話之後，已經對他徹底失望，選擇結束他們之間的感情了。
但是如今神魔兵臨天靈，她沒有立刻跟他劃清界限，反而答應給他取骨，讓他派人增援天靈。
想到這個可能性，万俟昀的心墜入寒潭，神魂都冷得徹骨。
他希望這個可能是假的。希望只是他想多了。
他啞聲答應：“可以。”
他鄭重地說：“我回到元界就立刻派人增援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姜雨姝見他遲疑，皺著眉問。
“但是……等我回來之後……”他看著姜雨姝的眼睛，試圖從裡面尋找任何一絲往日她對他的情誼，“等我回來之後，你還愛我嗎？”
“我們還是夫妻嗎？”
他聲音沙啞，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。
還好万俟昀沒有讀心術。他聽不到姜雨姝心中的嗤笑聲。
而外界的交戰聲卻清晰地砸在姜雨姝的耳畔。
她扯出一絲笑意，彎起眼角：“當然。”
“不是騙我嗎？”万俟昀從來沒有這樣扭捏磨蹭過，可是此時他的心被懸在斷崖之上，沒有姜雨姝的承諾，他一分一刻都得不到安息。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姜雨姝自然地笑著說，“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不好，但是那是從前的事情了。我知道你現在很愛我，這件事之後，你再也不會負我，對不對？”
万俟昀也笑了起來，他緊緊抱住姜雨姝：“對，對……以後我若負你，大道自毀，粉身碎骨……”
他在姜雨姝耳畔發下一個又一個重誓。
這些誓言對於凡人來說，或許毫無約束力。但是對於他這等大能來說，他們拿大道起誓，卻是絕對有效力的。
若有違誓，身死道消。
姜雨姝可沒時間給他耽誤，她推開万俟昀，說：“事不宜遲，你快些帶著靈骨回元界吧。”
“我不拿靈骨了，阿姝……”万俟昀如夢初醒，突然徹底後悔了。
跟姜雨姝坦白之前，他以為留給他的選擇只有一定要救莫玉昭。所以他踟躕這麼久之後還是選擇了跟姜雨姝坦白。
可是真正跟姜雨姝說完之後，心中那種疼痛無比的酸澀卻讓他覺得，如果雨姝不答應，就算不取靈骨也沒事，就算他會大道受損而隕落也沒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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