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布店出來,他們多了一包東西。
姜狗蛋興奮腳底長彈簧,他不算數,但知道四十文錢有多少,嗯,四串。
“別美,那是你娘偷摸著繡了兩個多月才換來的。”姜三海敲他一記。
小傢伙捂一下頭,扭臉問,“爹,你這也是想敲我腦袋瓜了,才敲的吧?”
姜三海一怔,繼而哈哈大笑,抬手蓋在他頭頂上,用力揉了兩把。
“娘,以後家務我幹吧,你空出時間來繡帕子。”姜沫沫對齊幼英說。
齊幼英笑道,“不在乎這點時間,以前是要防著你奶和你伯孃、嬸孃,只能偷摸的繡,以後不用了,得閒就能繡,耽誤不了事。”
聞言,姜沫沫嘟噥,“不是說沒有讓我幹活,只是沒特別要求嗎?”
“是啊,不要求你幹啊。”
“……”
姜沫沫傻眼了一下,又覺得好笑。
齊幼英卻拍拍她的頭,悠悠地說道,“爹孃能幹得過來,就不想你幹。
你是女孩子,遲早有一天要嫁人,就算嫁得好一點,不用下地幹活,也少不了圍著灶臺轉,還上面有婆母壓著,旁邊有妯娌別勁。
所有我和你爹只想你在家當女兒的這十幾年,能過得好,儘可能過得舒心自在一些。”
“……”
姜沫沫再次傻眼,但,一股淚意湧了上來,眼睛溼了。
“娘……”一滴眼淚伴隨著落下。
齊幼英嚇一跳,“怎麼了?怎麼還哭了?”
“咳!”姜沫沫清一下發梗的喉嚨,抬手抹一把眼,一把挽住她的手臂,愛嬌的說道,“被娘說的,感動到了。”
蛤?呵呵。
齊幼英意外的失笑。
姜三海逮著空檔在一旁說道,“我們只分到一畝六分田,地我也只要一塊,以後你娘不用像以前那樣幹農活,只在農忙的時候跟著多忙一點就行了。”
誒?
姜沫沫眼睛一亮,“爹,你真的……好有成算,我只想問一下,是早就盤算過的,還是在知道會被分出來後,才考慮的?”
“以前倒沒盤算過分家怎麼分最好,多是和你娘叨咕,要是分家了就能怎麼樣怎麼樣。”姜三海有一說一。
頓了一下,又說,“其實成家之後,只是不是被偏心疼愛的,大多是想分家的,不過,挺多人因為孩子多,覺得要靠爹孃、靠大家一起才得行。
哦,還有一些是身體不好乾不了活或者好吃懶做……那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
“但像我們只有你們姐弟兩個,只要你爹勤快一點,就能養活咱們娘仨,我再繡點帕子補貼點家用,單過,日子很容易起來的。”齊幼英接著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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