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哼一聲,“竟然說去布店是那掌櫃的是想找她幫著畫一個新花樣……你說好笑不好笑,她連個襪子都不會補,會畫新花樣?”
姜大虎:“……!”
劉氏說不信的那些,他都信,憑什麼不信?他孫女拿不好針,就不能畫新花樣嗎?人家都敢獨自去縣城的鋪子談買賣呢。
“老孃可是她奶,一塊新料子還給我看不得?”劉氏怒道。
無意中瞥到姜大虎的臉色,她猛地一滯,這才反應過來,姜大虎警告過她不要去打聽的。
“我就是去問了一下,也沒怎麼樣,她胡扯瞎扯,我也沒有非逼著她把料子拿出來給我看,就回來了。”劉氏氣弱的解釋。
她委屈的撇撇嘴,雙手在前襟上拍拍不存在的灰。
本來姜大虎還有一點懷疑,怎麼這回老三他們不藏著掖著了,可看自家這老妻的反應,他暗自呵呵兩聲。
……分明是知其不會信,敞開來說反而是最簡單省事的。
心裡想著也好,姜大虎面上卻是沉著臉橫劉氏一眼,默不作聲地走開了。
……
有劉氏‘作證’姜沫沫去鎮上是取回一塊好料子的事,成了板上釘釘,傳言的重心變成到底是什麼料子。
但!到了隔天,有一個大聰明腦袋一下就想到,姜沫沫早就滿十二歲了……
“齊氏女紅很好的,聽說也總抓著沫丫頭學,你們說,那料子不會是……提前在備嫁衣料子吧?”
呃。
空氣在短暫的安靜後猛地沸騰起來。
“對啊!”有人用力一拍大腿說道。
“說起來,沫丫頭是到了能說親的年紀……”又有一人跟上思路。
然後就是一輪雞鴨亂叫。
“沫丫頭一看就是有福氣的,誰家要是定到她,可就有福了。”
“你從哪裡看出她有福氣啊?就是賣了一次板栗……那也只能叫厲害婆。”
“呦,還‘就是賣一次板栗’呢,說的好像喝水一樣簡單,那怎麼沒見你或你家的誰去賣呢?”
“呵呵,那你可太看得起她或他們家了,別說去縣城找鋪子的掌櫃談買賣,去糕子鋪子買糕點,怕是都會心裡打怵。”
“這也是,怕被人家瞧不起,不懂什麼糕點,會縮手縮腳,都不敢問夥計。”
“哼!一個姑娘家家的,談什麼買賣?咱們窮苦人家雖然沒那麼多窮講究,但也得安分守己一點吧?!”
“哦喲,你也知道自己窮呢?人家有本事談買賣就不安分守己了?像你實在窮的沒辦法,拿穀子去找人換紅薯就安分守己唄!”
“就是說了,什麼安不安分,能填飽肚子再扯那些七里八里的吧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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