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磨蹭下去,就不是三百文錢的事了。”
“我直接令人到你們兩家抓家禽拖糧食,既然沒錢,那就用這些來抵吧。”
到這份上還能咋滴,村長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。
兩家無奈,不敢違背村長,當著眾村民的面,數了銅板交到吳金桂手上。
村長揹著手:“行了,都散了。”
事了,眾人才覺肚中空空,紛紛趕回家吃飯。
老劉氏察覺少了什麼,眼中精光閃爍,迅速鎖定溜走的吳金桂,熟練脫鞋一扔。
“好你個吳金桂,打了我孫子的事沒完就想跑,美的你。”
破洞鞋精準投中目標,在吳金桂後背留下個鮮明的黑腳印,吳金桂腳下一個踉蹌,聲音遠遠傳來。
“呸,你孫子和週二牛一夥的,總歸一起在我家牛棚後面生火了,打一頓不虧。”
“放屁,你怎麼不去村長家討公道,不就是逮著我家好欺負,有本事你別跑——”
話落又是一隻鞋飛過去,吳金桂跑的更快了,眨眼沒了身影。
周菽安看的目不轉睛,他奶好生剽悍。
老劉氏還在唸叨自己老了,不然指定能和她拼個五五開,一邊嫌大兒媳婦沒眼力勁,使喚她給自己撿鞋。
洪大妮敢怒不敢言,屏住呼吸拎著鞋回來。
後頭,周老頭和村長站在一處。
兩人隨意聊了幾句,村長掃了眼前面看熱鬧的周菽安,捋了捋還沒兩寸長的白鬍子,感概了句:“你這孫子不錯。”
敢當著眾多人面提出要去對質,還知道詐人,不管是膽量還是反應力,不知比村裡孩童高出多少。
村長可不輕易夸人,周老頭心裡偷著樂,面上尋常:“不過是有兩分巧智,瞎貓碰上死耗子,上不得檯面,你家章哥兒才是出人頭地,每月還能拿月錢回來。”
村長的大孫子周百章讀過兩年書,認識字,自己也出息,進了鎮上唯一的酒樓做賬房,每月能有900文工錢,是全村眼紅的金龜婿。
周老頭雖然在家不說話,對外確是懂人情世故的。
對於這個出息的長孫,村長一萬分的滿意,就算知道是恭維話,聽著也順耳。
兩人就著雙方孫子有來有往誇了起來。
周修遠跟在周老頭身側,抬頭看向周老頭嘴角藏不住的笑,耳邊是有關於周菽安的讚揚,神色淡了下去,只覺刺耳不耐。
——
路上,周寅發現兒子格外沉默,一把抱起他問道:“在想什麼?”
毫無徵兆視野拔高,小孩心臟撲通撲通的跳,小手捂著胸口,以沉默譴責自家無良爹。
“這麼投入?”周寅良心確實不多,覺得自家兒子雙手捧心的小模樣十分招人稀罕,恨不得拋起來上下掂掂,看他什麼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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