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個身。
崴腳了?跌河裡了?
再翻身。
路上遇見熊瞎子了?
徹底睡不著的周菽安皺成了包子臉。
所以到底去哪了。
至於被兒子唸叨的周寅,一下午究竟幹了什麼呢?
事情得從午歇完下地說起。
翻了會地,周寅眼前總是閃過滲血的傷口,還是放心不下兒子,於是和周老頭說了聲,沒管自己爹恨鐵不成鋼的眼神,轉頭進山去。
進的是少有人涉足的大梁山。
兩刻鐘後,山腳被踩出的小路消失,植被逐漸茂密,不見日光,他依舊沒停下腳步。
越往山裡越是涼快,周寅舒了口氣,感到久違的清涼舒爽。
腳下步子加快,不用低頭看,每一步都踩在正確位置,在複雜蜿蜒的山林中穿梭。
那閒庭漫步的架勢,活似在逛自家後花園,頃刻間邊往前挪了百米,速度快得驚人。
再往深處,連綿的樹冠遮天蔽日,為爭奪陽光而拼命伸展向上,能見度降低,這裡已經屬於無人踏足的生命禁區。
不知具體從何處響起奇怪的叫聲,蟲鳴,鳥叫,大型野獸的吼叫。
他還在往前,身影消失在密林中。
半個時辰後,周寅身上沾血,肩頭扛著一頭野狼出來。
一眨眼,野狼憑空消失。
要不是周寅衣裳上還殘存著新鮮血液,恍若什麼也沒發生過。
大梁村位置偏僻,距離鎮上大概有兩個時辰的路程,一來一回天就暗了。
且只有一條被踩踏出的路,將將夠兩個輪子同行。
周寅速度快,花了一個時辰抵達鎮上,渾身的裡衣都給浸溼了,他如今的進化異能不足原先十分之一,對付一頭野狼,同時甩開狼群,還是勉強了些。
異能強行耗盡的滋味不好受,加上這火爐子的鬼天氣,鐵打的人也有些吃不消了。
上輩子的他絕對想不到,會為了個才認識兩天的小崽子忙前忙後做到這種地步。
鎮子不大,外圍設了層低矮的黃土圍牆。
五日一集,今日不在趕集時間內,街上路人不多,偶爾能看見一兩輛驢車。
避著人取出野狼,周寅專挑青磚黛瓦的大宅院走,沒有選商鋪集市那條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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