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外出撿柴的大丫二丫也回來了,趁著家裡人幫忙打水做飯的功夫,周菽安拉上兩人溜到外面去,掏出軟糕熟練分開,一人一半。
獨屬於桂花紅棗的香味飄散出來。
二丫眼睛直勾勾盯著軟糕,流口水道:“三兒,你到哪弄來的好東西?”
家裡唯一能動不動吃上糕點的人只有周婉婉,像周大丫和週二丫,從小到大隻聞到過味道。
周菽安如今說瞎話已經習慣從自然了:“祥宗哥給我的,大姐二姐你們快吃。”
周大丫不吃:“既然是別人給的,你就自己吃,別動不動往外拿出來。”
“大姐,我給自己留了,你就吃吧。”周菽安心裡不好意思,原本打算一人給一塊,不過看到一份裡面本就沒幾塊,糾結了下,還是沒捨得。
剩下的他想和爹分著吃。
周大丫見弟弟堅持,也就不再說什麼,重新包裹起來,卻不打算吃,周菽安一下滲透了她的意思。
“這是我給大姐吃,不能給別人。”
正幸福抿著軟糕的週二丫抬手,閃電般將她姐手上的軟糕給塞進她嘴裡:“小四那有爹孃照顧著,還用咱們給他留?”
兩姐妹長相相似,鵝蛋臉杏仁眼,看起來就是個好脾氣的,只是周大丫人如其貌,週二丫卻是暗裡藏鋒,在爹孃面前表面溫順,實際沒少和周菽安抱怨。
除了說爹孃偏心,最多的還是和周婉婉的區別待遇。
都是女娘,可她們和周婉婉過的日子卻是天差地別。
周婉婉天天歇著或者跑出去玩,她們裡裡外外出力忙活,周婉婉穿新衣裳,她們縫縫補補又三年,周婉婉吃香喝辣,她們天天喝湯混個水飽。
日子久了,不是在習慣中接受,就是在沉默中扭曲,週二丫恰好是第二點,為此沒少和周菽安說小姑壞話。
周大丫看了眼不忿的妹妹,無奈咬了口,那滋味彷彿一路要甜進心裡去。
真好吃,原來糕點是這種味道。
軟糯香甜,入口漸漸化開,整個人像是要飄起來。
兩姐妹和周菽安第一次吃那般,小口小口抿著,珍惜地品嚐那甜滋滋的味道,生怕咬大一口以後就沒機會再吃上。
一刻鐘後,三人結伴回去。
今天桌上的炒兔肉他說到做到,一口沒動,周寅看看坐在自己懷裡安分吃飯的兒子,不知出於什麼目的,也一筷子沒動。
弄的老太太多瞄了他好幾眼。
這幾天她時不時要被小兒子氣幾回,突然就改了性子沒臉沒皮,比過去還要難纏。
連肉都不吃了,透著古怪。
在場還有位魂不守舍吃飯不積極的人,正是因為擔心妻子頻繁往外頭張望的周老二。
“二姐兒怎麼還沒回來?天快黑了,不會出什麼事吧。”
二姐兒是小劉氏的閨名,不過最多私底下叫叫,在外要不就是誰誰那口子,孩子他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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