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來茶館的無一不是有點小錢又得閒的人家,有互相侃大山的,也有談論實事的,柴米油鹽醬醋茶,普通老百姓關注的不外乎如此。
周寅很快得到自己想知曉的訊息。
“糧市的價錢又漲了,稻米和小麥各貴了十文,雜糧都跟著漲了兩文。”
“每年一個樣,有漲有降,大驚小怪的”
最先開口的那人見友人不以為然,語氣加重。
“你別小看這簡簡單單的糧食漲價,其中能瞧出的問題不少,像邊關開戰朝廷收軍糧,地方出現水旱,連年歉收,萬一有啥事咱們也好早做準備,多屯些糧。”
“江老二,你少給我危言聳聽,不就是今年糧食減產了兩成嗎?人家糧店漲價也屬正常。”
坐在鄰桌的男子放下茶杯,插了一嘴:“不單是糧食減產兩成的問題,塑州大旱,鬧了蝗災,百姓顆粒無收,朝廷遲遲沒有賑災糧下來,如今那邊亂的很,山匪橫行。”
“真有你說的那般嚴重?”
塑州可是緊挨他們北封,出了事很難不被波及。
遭到質疑的男子吹鬍子瞪眼。
“我家中行商,有通往塑州的貨物,前兩日傳回的訊息,塑州已亂,流民四起,要不然我那些上等的皮毛怎會被搶奪走。”
同桌的那兩人被說的心裡發毛。
“那不是還有官府,有駐軍?朝廷遲早會派人來平亂。”
男子喝口茶,不再言語,神情間透著股諷刺,頗有眾人皆醉我獨醒之態。
周寅看似低眉喝茶,實則將幾人的交談盡聽耳中,行商男子態度耐人尋味,似是知道什麼內幕。
他起身結賬,出了茶肆。
轉頭尋了糧店檢視價格。
稻米65文一斗
小麥55文一斗
粟米50文一斗
大豆35文一斗
這已經是漲價後的價格了。
也不知是因為鎮子太小,還是糧店原因,裡面只售賣原糧,像精米,白麵,更是沒影的事,鎮上富商自有下人細細研磨糧食,普通老百姓家中多是食糙米麥飯,粗麵窩頭中保留麥麩和胚芽,注重飽腹感。
這段時間吃飯吃的周寅很是痛苦。
他沒準備買糧食,粗略估摸著異能提升速度,半月內足以開放至空間內的食品區,裡面的大米完全足夠,再說他空間也沒空餘放下太多別的大物件。
街上風平浪靜,午後透著股昏昏欲睡的安逸,沿街有坐在屋外打著蒲扇的老者。
想到出發前兒子鬧著要一起來鎮上,答應給他買零嘴才得以脫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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