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一說,我好像想起來了。”跟著一起過來的婆子道:“半月前我孫女是說了嘴,阿花被他堂哥帶進了麻繩林子那邊,後面是滿頭血哭跑出來的。”
人群裡傳出一兩聲吃驚的抽氣。
這小娃子心夠狠呀,那可是他親堂妹,忒惡毒了些。
麻繩林子之所以叫麻繩林子,是因為周獵戶會在那片區域設陷阱,周圍用麻繩纏繞樹杈做記號,防止人誤入。
有些陷阱為了不讓獵物逃跑,裡面甚至會插上尖銳的木竹片。
阿花這丫頭算是福大命大,否則說不定沒命回來。
“柱子家這根獨苗算了徹底壞根咯,沒得救。”
“我說柱子他婆娘,你那句撒謊成性說的是你兒子吧,連自己親堂妹都害,故意放火燒個牛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瞎起鬨,一碼歸一碼,哪能你覺得對就是對的?不過週二牛這孩子確實被養歪了。”
“不歪才怪,一大家子全圍著他轉,脾氣可不就被慣大了。”
堂屋內,週二牛的小嬸王氏呆坐當場,手上的筷子滑落,整個人猶如陷入什麼癔症中。
突然,她一把掀了桌子,飛奔去了院外。
啪——
對著李嫂子就是重重一巴掌。
“我今天才知道,大嫂這心比毒蠍子黑,那天我問阿花怎麼傷的,你跟我說她貪玩,自己亂跑撞樹劃了,現在臉上那疤還留著呢。”
“我替你大老遠去鎮上取布接活,結果你兒子就是這樣對我女兒的,良心被狗吃了。”
“大花天天洗衣做飯雜掃,忙裡忙外從無怨言,二花被你兒子當丫鬟的使,四歲的小女娃,週二牛叫她趴下當馬兒騎,要不是我回來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麼樣。”
“結果呢,家裡連口半飽的飯都不夠吃,餓的整天喝涼水,輕飄飄的連衣裳都撐不起來。”
“就這樣你還不滿意,是不是要我們三房一家全死了才甘心。”
王氏像個瘋子聲嘶力竭,將過去擠壓在心裡委屈不甘全發洩出來,瘋狂對著李嫂子廝打。
眨眼的功夫,兩人躺在地上,滾作一團。
扇巴掌,扯頭髮,掐脖子,抓撓,黃色的土灰不斷上揚,打的激烈無比。
周菽安看著滿天的灰塵呆愣。
原來不僅週二牛喜歡騙人,週二牛娘也撒謊。
他是來找週二牛對質沒錯,不過現在壓根沒人關注。
村裡人眼中透光,全看打架去了,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,紛紛議論柱子家三房當老黃牛被欺負壓榨。
今天這麼一鬧,柱子家名聲算是臭了。
老劉氏讚賞地看了眼周菽安,覺得自己孫子還算有用,沒白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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