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滿問這話其實沒有多少心眼,她的的這種心態很好理解,吊橋效應,在危險刺激的環境下,極易對施以援手者產生依賴性,不自覺想要靠近。
他想聽聽周菽安怎麼回應。
周菽安沒有選擇向他爹求助,甚至沒有太多思考便拒絕了。
認真回她:“不可以,我家很窮,養不起別的小孩。”
因為年輕而產生的幼稚攀比心並不存在於周菽安身上,他很理智,沒有像從前的周寅那般喜歡在外人面前裝大款,承認‘窮’這個字有時候沒有那麼輕易。
小姑娘聽完眼裡的光熄滅,很是沮喪。
氣氛跟著沉重。
牙人跑路對他們來說不知是好是壞,他們沒有銀子,沒有食物,到處被驅逐,連和乞丐搶食都因為受到體型原因而註定失敗。
這裡有太多人無家可歸,不知道明天和將來。
周寅接下來聽到周菽安石破驚天的發言。
“你們可以自己賣自己。”
周寅眉梢不受控地顫了下,一群小孩兒也驚呆了,愣愣盯著周菽安看。
只有周菽安還在鄭重其事的提解決意見:“現在賣你們的人跑了,你們可以自己收錢,找個對你們好的人家,自己挑選,攢上每個月的工錢,等家裡人找過來或者等長大,你們再贖身好了。”
雖然話裡不乏孩子的天真氣,但居然字字擁有條理。
顯然是經過認真思考的。
陳小滿眼睛重新亮起,這群孩子顯然在往這個提議考慮。
周寅怕他們真去自賣其身,打斷了他們間的交流:“好了,安安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對著這群聽到周菽安要離開而露出惶惶不安的小孩們,周寅將從牙人那裡蒐羅來的銀子全給了陳羊,他能看出少年是這群孩子中主事的人。
“你們接下來要怎麼辦自己決定,不要拒絕,這些銀子對現在的你們來說很重要。”
周寅沒再看他們,衝周菽安招手,牽著他離開了。
出了鎮子,周寅從空間取了提前備好的保溫壺,叫周菽安喝了兩口,剩下全用來給他洗手。
周菽安想說浪費水,看見他爹微蹙的眉,沒敢吭聲。
叫伸手就伸手,兩隻爪子被翻來覆去的搓洗。
水流落在地上一會兒便沒了蹤跡,邊上枯黃的雜草迫切爭奪水源,迎來了場甘霖,在烈日下艱難求生。
周寅直接用空了一個大容量保溫壺。
那些小孩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澡,身上發酸發臭,指不定有多少獅子跳蚤,偏他就跟沒聞見似的,直接往中間扎堆。
真要是染上了獅子跳蚤,他就把周菽安頭髮給剃了,任他怎麼哭鬧也沒用。
周寅早有這個打算,小孩兒頭髮沒養好,細細軟軟的,重新蓄髮要比後面養好來的容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