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路邊走邊聊,到了最終目的地,瘦高個指著前面笑:“都說了沒鵬哥搞不定的事,大梁村的人玩不過咱們。”
只見前面早早等了兩個人,年齡比瘦高個還要大,前面被叫做鵬哥的那人,長得一臉兇相,身形居然比陳祥宗還壯碩。
周菽安跟了一路,看他們一個勁往東邊走,沿著乾涸的溪流向下,跟到了蓄水池附近,那頭還留了兩個接應的人,而村裡安排的看水人不見蹤影。
——他們是來偷水的!
看了眼最前面的兩個大塊頭,周菽安果斷轉身就跑,準備通知人來。
跑到一半,和往這來的陳祥宗三人撞了個正著,喘著氣忙道:“有人來我們村偷水,快叫——”
“什麼?”周百年一聽就炸了,“狗屎,敢來咱們村偷水,找抽呢!”
說完根本不等周菽安說完,咬著牙就竄了過去。
“狗屎。”周方生攥著拳頭和周百年學罵人,年齡是裡頭最小的那個,膽量顯然不是,跟個炮仗也衝了上前,小短腿倒騰地飛快。
“欸……”周菽安連個說話的機會都尋不到,陳祥宗同樣無奈,只來得及和他匆匆說了兩句:“你回村裡通知大人過來,往回跑別跟過來。”
他們在後山那頭掏的窩是空的,等回過神發現周菽安不見了,問了附近的人一路尋過來,哪知道就碰上了這事。
水是全村花了大力氣和時間挖的,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陳祥宗是他們裡頭最壯實的,這時候肯定要上去幫忙,但他不許周菽安過去,習慣性將他放在被保護者的位置上。
周菽安清楚自己幫不上什麼忙,除了自己家鬧矛盾,他正經沒打過架,現在最要緊的是叫人。
剛轉身跑了兩步,熟悉的慘叫乍然響起。
“打人不打臉,懂不懂規矩。”周方生鬼哭狼嚎,“啊!都說了不打臉,我手!斷了——要斷了——撒開。”
帶著狠意的陌生男聲傳來:“給我打服了,打到他們不敢說話為止,孃的,幾個小毛孩也敢跑我這來蹦躂,真以為我不敢下死手是吧。”
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,這裡距離村裡住人的地方有段距離,一來一回肯定要費時間。
他們能撐住嗎……
那四個人裡除了矮個頭,其他三個看著都不好惹的樣子。
萬一……周菽安腦子裡頓時多出很多血腥恐怖的畫面,不由有些後悔起來,只有四個人,能打多少水,快些點說不定還能追回來,可要是陳祥宗他們出事……
*
別村來的那四個打起架來是真猛。
周方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破了皮,硬是纏住矮個頭的那個,被打得見血也不肯撒手。
陳祥宗和領頭的那個對上,這人手上動作活,是個沒少打架的,難對付的很,眼看周百年以一對二,也沒辦法空出手幫忙,好在周百年從小夥食好,有得是力氣,勉強能撐住,佔上風的還是對面那夥人,周方生他們捱了不少打。
“矮頭,連個小娃娃都對付不了,你行不行,還不趕緊來幫忙。”
趁著對手分心說話,周百年一個拳頭擂過去,出了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