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運氣好,沒有在山裡迷了路,順著星子拖著條傷腿爬了一路,最後被人給發現了。
周阿大折了腿,要養好一段時間。
算不幸中的萬幸,給村裡人敲了警鐘,遏制住後頭蠢蠢欲動的年輕人。
大半個北封陷入旱情,朝廷遲遲不見下發任何應對政策和救災手段,百姓因為天災過不下去,朝廷有過無數先例,除去賑災,也會組織當地人按條件遷移到指定地方,透過免徭役和耕地,租借糧食種子進行安置。
可要是沒有明旨允許,百姓擅自遷徙叫逃戶,一律按流民處置,可能會被強行招募入伍,被人殺了都沒處討理。
大梁村裡有他們賴以生存的田地,屋子,宗祠,祖祖輩輩都紮根於此,他們自然捨不得離開,可想與不想和朝廷的不作為是兩碼事,難免不叫人心寒絕望。
因為缺水口渴,村裡潑猴似的男娃們也跟著無精打采,哪還有那個力氣出去玩。
村子一時清靜起來。
周菽安在院子外面等到了周大丫週二丫,她們臉上曬得通紅,嘴唇乾裂,因為出汗整個人都有些虛脫。
人都要沒水喝了,家禽要水要糧養,沒辦法,不少人家選擇了宰殺,減輕負擔。
老劉氏不許,說要留著給閨女下蛋吃,餵食的糧食全靠大丫二丫抓泥鰍蟲子和搜尋雞願意吃的雜草,也就洪大妮捨得,願意把自己閨女推出去。
“怎麼出來?外頭曬,快進屋。”周大丫頂著通紅的臉卻還在關心弟弟。
周菽安掃了眼簍子,只有淺淺的一層,土地曬的乾裂,蚯蚓只會往更深的地底下鑽或者去尋找有水源的棲息地。
他沒回話,直接拉上兩人往遠處走了走。
把水裡的竹筒扭開,遞給她們:“不急著回去,大姐二姐喝水。”
周大丫感動地推拒:“三兒,你留著自己喝,別老是給我們,渴壞了要生病的。”
一天不到半桶水,家裡每個人也就分到一小杯的量,誰都不夠喝,哪裡還會傻到讓出去,小堂弟從前日子不好過,如今小叔好歹改好了。
上回阿奶逼著三兒跟在阿爺身邊學竹編,被毛刺紮了下手,小叔就抗住阿奶硬不讓學了。
家裡所有弟弟裡,周大丫最心疼的就是他,現在又添了份羨慕。
她打心裡渴望也能有個心疼自己,會為自己做主出頭的爹。
“我又不出門,在屋裡躺著不渴,快喝吧。”周菽安蹙著小眉頭,硬把水塞大姐手上。
他不缺水,爹手掌的空間裡有娘從天上送過來的水,用透明的軟瓶子裝著,不用燒開就能喝,他爹管那叫礦泉水。
這事不能說出去,他遵循的好好的,只是會把每天從家裡分到的水給出去。
見他態度堅決,周大丫不好再拒絕,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,眼裡流露出渴望,剋制地喝了兩口,把更多的留給妹妹二丫。
周菽安看得心裡不好受,分享經驗:“天熱,你們幹活別那麼賣力,阿奶又不會盯著。”反正下的蛋又不歸他們吃。
周大丫只是柔和笑笑,一副好脾氣的樣子。
週二丫倒是想罷工,卻捨不得她姐一個人受累,嘴上說著鬧著,回回還是跟上去。
“你們哪來的水——”
。響炸遠不從聲一地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