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娘你沒事吧。”周鴻山趕忙上前攙扶。
作為家裡最孝順的兒子,反而得不到老劉氏待見。
“手勁輕點,扶那麼快生怕老孃沒折了腰是吧,笨手笨腳,你妹現在還擱深山裡不知道在哪呢,問也不問她一聲,寶丫頭白叫你這麼多年哥了。”
老劉氏看見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就生氣,對翅膀硬了的小兒子更是火大,閨女要緊,否則今天沒完。
“村長呀,我就這一個晚到的閨女,進了山又不識路,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,就您一句話,讓大夥兒進山幫忙尋一尋……”
周菽安趴在周寅脖頸間,身體縮成一小團被嚴嚴實實的護在懷間,像只歸巢的雛鳥,嗅到周寅身上熟悉的皂角味,急於跳動的心臟慢慢平緩下來。
周寅看著清瘦,個頭卻是村裡實打實最高的那批,除了周獵戶沒人能越過他。
胸膛硬實,肩線流暢利落,腰部緊緻,胳膊有力,能給予人滿滿的安全感,彷彿身處一座結實的堡壘中,銅牆鐵壁風雨不侵,隔絕外界的一切危險和紛紛擾擾。
周菽安其實很喜歡周寅抱他,現在心裡委屈著,腦袋一埋,更不願意下來了。
其實在回來路上他就知道阿奶要生氣,可當老劉氏當著那麼多人抬手扇他時,依舊會生出不滿,長大的孩子開始知道要面子,會難為情。
重要的是,他沒有錯,是周婉婉自己非要跑進山,到最後倒黴的卻只有他,冤不冤。
周菽安心裡滿腹委屈,後背忽然搭上隻手,安撫地輕拍著他,周菽安窩在周寅頸邊,嬰兒似的雙手握拳抵在他胸膛上。
小聲說:“我腳疼。”
周寅壓下眼底冷厲的寒意,和心底因為疏忽導致的惱意。
手向下,觸及周菽安腳踝的腫處起,這種情緒愈發濃郁。
手掌順著小孩扭傷的位置順了遍,確定沒傷到骨頭,渾身逼人的氣壓才稍稍收斂。
“等回來爹給你敷一敷,不疼。”
周寅事先並不知道老劉氏囑託兒子照看周婉婉的事,他在周菽安身上留下過精神力標記,清楚他的行動軌跡,包括周婉婉同樣也在探查掌控範圍內。
他沒怎麼分心在周婉婉身上,也不在意她為什麼往山上跑。
確定周菽安折返回來後便打消了過去逮人的想法,結果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兒子,現在就折騰的一身灰,臉上脖子上東一道西一道的劃痕,還傷了腿,雨淋溼的貓崽子一樣可憐巴巴找過來。
他心裡不慪得慌才怪。
與此同時,周婉婉這個名字算是徹底入了周寅心。
看來今天得好好會一會她了。
老劉氏那邊還在堅持要村長放人進山找閨女,可偏偏挑的時機不對,對面還虎視眈眈盯著村裡的水,人一走,那不是開門放賊嗎。
情況一時僵持住。
最後老劉氏的親兄弟劉木根站出來,吆喝道:“人命要緊,她個小女娃單身往山裡去,萬一碰見個狼呀熊瞎子的,哪裡有命回來,趁著人還沒走遠,趕緊找人吧。”
說著朝梅花村領頭的人央求道:“今天要不就算了,叔舍下臉求你成不。”
劉木根終究是向著自家妹子,他老妹有多在意閨女他能不知道?就是他自己也怪稀罕那丫頭的,身為親舅舅,難不成要聯合其他人不顧外甥女安危趁火打劫?這種缺德事他做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