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二姐哭求,被人生拉硬拽走,換回來一個嚴實的包裹。
祥宗哥身上好多血,怎麼也堵不住。
大伯孃狀似瘋魔,持刀衝向馬車上的人,被老劉氏擋住,死死擋在馬車前。
二伯二伯孃抱著沒了生息的周月牙,脫離隊伍,周修遠周雲乘只是遠遠看著父母,不發一言,雙方漸行漸遠。
周菽安身邊有一對陌生的老夫婦,和一對年輕夫妻,他們將他護在身邊,餅子,乾糧,水,從口中省下來讓給他。
糧食越來越少,能找到的水接近於無。
為了省吃的,那對年老的夫婦最先倒下,只剩下年輕夫妻帶著他走,身邊還有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。
男人會在他走不動時抱著他,年輕婦人會在他生病時輕哼柔和的歌謠。
男孩牽著他的手,給他背書。
那種暖呼呼的滋味彷彿能透過夢傳遞出來。
好景不長,一群馬匪吆喝著甩著繩子,將婦人強掠上馬,為了救人,男人死在馬下。
最後只剩下他和男孩。
前路未知,滿心迷茫。
就在周菽安以為這個夢走完,沒想到畫面一轉,來到一座富麗堂皇,奢靡龐大的府邸前。
朱漆大門上嵌著黃銅獸首門環,簷下懸著的匾額上畫著幾個金燦燦的大字,兩邊石獅子威風凜凜。
進到裡面,垂花門樓三重,抄手遊廊層層遞進,沿路青磚黛瓦,花牆柳竹,假山流水,是他從沒見過的景象。
後宅正院內,有丫鬟通報。
“夫人,週三公子求見。”
梳妝鏡前的女子挽著高髻,做已婚婦人打扮,描眉畫黛,眼含秋波,滿頭珠翠,錦繡華服,儼然是出身富貴的氏族女子。
誰能想到她僅出生農家,容貌氣度卻樣樣不缺。
丫鬟的稟報女子似是沒聽見,也沒人提醒,底下人井然有序為她梳妝打扮。
“明日就是宮宴,命婦冠服已準好,夫人要不要先過目?”
“拿進來。”
丫鬟託著一水的衣衫首飾進門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門外久久立著道身影,形銷骨立,孑然一身。
身影微微踉蹌下,對著安了簾子的房門下跪,聲音帶著不常開口說話的嘶啞。
“夫人,阿恆的手再不醫治就廢了,求夫人看在阿恆爹孃的份上借予我些銀兩,待寬裕了我和阿恆必親自上門答謝償還。”
“秋闈在即,錯過這次要再等三年,阿恆是個讀書人,執筆寫字的手不能出問題,求夫人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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