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氏端著碗棗進來,殷勤地放在齊老爺手邊。
“快嚐嚐,咱大梁村的風水好,結的果子水靈,味道好,別的地方想吃都吃不到,千萬別客氣。”
齊老爺從進門起便沒碰過裡面的東西,滴水不沾,對於老劉氏的極力誇口不以為然。
整個久寧鎮乃至全縣,沒他想吃吃不到的東西。
剛準備說兩句敷衍過去,視線隨意掃過斗笠土陶碗,神情一滯,敷衍的話無論如何說不出口了。
齊老爺年輕時帶著商隊走南闖北過,年紀大才想著找個僻靜的地方安頓,日子好過,身形才漸漸走樣發福,到底經歷的多了,什麼好東西沒見過。
可就是這簡簡單單一碗棗,出自農家,堵得他啞口無言。
棗子誰沒見過,但快趕上小個頭雞蛋的大小,誰他娘見過。
他忍不住拿了顆在手上端詳,叫了聲好。
個頭碩大勻稱,飽滿豐盈,不見裂口蟲瘢,外皮油潤,單是外形便可見是上等大棗。
齊老爺入嘴咬了口,眼睛一亮。
皮薄,肉厚,核小,口感清甜,脆爽多汁,不愧它出眾的外形。
比他吃過的所有大棗要甜,無論從汁水和脆感比較,都要強上不知幾何,說不準往京裡送的貢品,和它比也拼不過。
周寅若是知道他在想什麼,恐怕只會付諸一笑。
後世培育了不知多少代的品種更迭,要比不過老祖宗原汁原味種出來的那叫技術倒退。
“週三小兄弟,不知你這棗是從哪摘來的,還有多少,我全買下了。”
周寅:“不巧,這籃子棗是最後剩下的,只能等明年再看。”
齊老爺聞言面上可惜。
吃棗興致頓減。
他不信桌上的大棗是山裡能野生野長出來的,對方沒準兒背後有哪的渠道,不願意和他說,想要私藏罷了。
老劉氏瞪了兒子一眼,打圓場。
“這籃子棗您帶回去吃,回頭我叫老三繼續進山給你找,保準挑最新鮮個最大的。”
齊老爺沒說話,他要的不是一籃子兩籃子,而是能發展成長期供應的大買賣。
見他如此,老劉氏先一步慌了,生怕影響閨女這門顯貴的乾親。
腦子一亂,自然就什麼也顧不上了,一心想著把人巴結下來。
“老大哥,我聽說你那缺水的厲害,以後咱就是自家人了,水的問——”
“娘。”
周寅驟然打斷她,淡淡看向齊老爺道:“爹和兩個兄長不在,屋裡沒個說話主事的人,不如叫村長來家裡和齊老爺說說話,不能慢待了貴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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