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街道辦，行吧，我到時候派人去問問。”
“嗯，好，對了，老李還有個事。”
“老孔，你說！”
話筒那頭的孔捷壓低了聲音。
“老趙下放到金山公社，那地方我打聽過了，在呂州下面一個山溝溝裡，條件很差，交通也不方便，你要是想給他送點東西，得提前找好路子。”
“嗯，這個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老李，悠著點，王漢良老領導剛敲打完你，你就給趙剛送東西，這不是頂風作案麼？”
“我又沒說現在送，等過兩個月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“那行吧，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“嗯，先掛了。”
李雲龍放下話筒，付了話費，出了郵電局。
外頭太陽正好，街上人不多，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頭推著車從對面走過來，車上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。
李雲龍站在郵電局門口看了幾秒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李雲龍走到對方跟前，伸手從最上面拔了兩串，一串山楂的，一串山藥豆的。
“大爺，這兩串多少錢？”
賣糖葫蘆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，臉上溝壑縱橫，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頭風吹日曬的。
“兩串，一毛五。”
李雲龍從兜裡掏出兩毛錢和一張半斤的糧票，一塊擱到老漢手裡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老漢愣了一下，趕緊把錢和糧票揣進腰間的布袋子裡。
李雲龍把山藥豆那串叼在嘴裡，咬了一口，甜，糖衣裹得挺厚實。
他嚼了兩下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把糖葫蘆從嘴裡拿出來，看了老漢一眼。
“大爺，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。”
老漢正在整理竹籤子，抬頭瞅了他一眼。
“這位同志，你說。”
“以後別在這兒賣了。”
老漢的手停住了。
“同志，這話啥意思？我在這兒賣五年了，一直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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