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去前沿看看，才能知道這仗怎麼打，他閉上眼睛，這一覺睡得比在火車上踏實多了。
前沿的路不好走。
吉普車在草原上顛了兩個多小時，屁股都快顛散架了。
李雲龍坐副駕駛，手扶著車門把手，看著窗外的地形。
草原到了這個位置，地勢高了一些，有起伏了，不像南邊那麼平。路兩邊偶爾能看見幾道土坡，風把草皮吹了一層，下面是黃土。
柳衛東坐後排，手裡拿著一份地圖，一路上沒說話。
車停在一個土坡後面，再往前開就進入觀察區了，不能開車。
幾個人下來，沿著土坡往上爬。
坡頂有個掩體，用沙袋壘的，裡面蹲著兩個哨兵，看見柳衛東，敬了個禮，沒說話。
李雲龍趴在沙袋上，用望遠鏡往北邊看。
北邊是一片開闊地，草皮很薄，再往遠處，地平線上有一排黑影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徐建國在旁邊。
“蘇國的陣地，工事。”
“多遠？”
“四十公里。”
四十公里，用肉眼看見了。
李雲龍把望遠鏡調了一下，黑影變清楚了一點，是成排的工事輪廓，土方堆起來的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在這看麼？”
“他們也在看我們。”
柳衛東在旁邊接了這句，從上衣兜裡摸出一包煙，拆開，抽出一根，沒點，就叼著。
“他們前沿有觀察哨，用的是蘇制望遠鏡，倍數比我們這個高。”
李雲龍把望遠鏡放下。
“他們這邊工事修了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
“修了三個月，這不是臨時的。”
柳衛東沒接話，把煙從嘴裡取出來，轉了兩圈，揣回兜裡。
他不抽菸，就是習慣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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