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純的能量順著掌心湧進四肢百骸，沖刷著他乾涸的經脈。
原本藉著吸收晶核的能量，可以麻痺一下他混亂的腦子。
可今天他不知道怎麼回事，能量越往腦子裡湧，他眼前就越是晃動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。
“氣、脈、沉、丹、法、靈……”
一個個扭曲的古怪符號，毫無徵兆地從腦海深處蹦出來，在他眼前排成一排，晃來晃去。
東野冥停下吸收晶核的動作，睜開眼，看著黑漆漆的牆壁，喘著粗氣。
這是爺爺那本黃皮子書上的字。
他五歲之後就再也沒碰過那些東西，連爺爺長什麼樣都快記不清了。
怎麼今天大半夜的，這些字全往腦子裡鑽？
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，想把那些字形甩出去。
可越甩，那些字就越清晰。
甚至連帶著還有一隻白皙、纖細的小手，握著一支黑水筆，在宣紙上畫黑疙瘩的畫面，一閃而過。
那是誰的手？
東野冥抓起兩顆晶核，繼續往身體裡吸。
他記不起來今天白天去了哪兒，也記不起來跟誰說過話。
只記得那些字，還有爺爺拿著戒尺打他手心的疼。
他就像個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，找不到出口。
只能靠著不停地吞噬晶核，用身體被能量撐爆的痛感，來壓制腦子裡的混亂。
第二天中午，外面的天空終於放晴了。
連著下了五天五夜的腐蝕雨徹底停歇，厚重的黑雲散開。
久違的太陽露了出來，照在滿目瘡痍的地面上。
西郊別墅區的鐵門開啟，趙錚和張東陽帶著兩隊人馬。
拿著鐵鍬和高壓水槍，去清理大門口的淤泥和喪屍屍體。
三號別墅前頭的空地上，李大壯光著膀子，正在跟洪軍練手。
周圍幾十米內的空氣突然卡了一下。
原本被洪軍一拳砸飛出去的沙袋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
連沙袋上飛濺出來的灰塵都定在了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顧言修雙手插在褲兜裡，嘴裡叼著根牙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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