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三個人都看著他。
“朋友。”
他補充了一句。
嬸嬸把魚湯往他這邊推了推。
“那你朋友是做什麼的?”
“處理一些危險的事情。”
叔叔皺起眉。
“聽著不像正經工作。”
“正不正規我不知道。”
路明非低頭挑魚刺。
“但他教會我先確認出口,再決定要不要進去。”
叔叔顯然聽不懂。
嬸嬸卻問:
“你真的想去?”
路明非抬頭。
這一次,沒有人替他回答。
電腦上的錄取通知,床下的檔案袋,父親留下的照片,還有夢裡那聲哥哥,全都在等著他。
他可以留在這裡。
繼續讀一所普通大學,找一份普通工作,偶爾想起父母,偶爾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太忙。
也可以去卡塞爾學院。
去看那條龍。
去問昂熱。
去查格陵蘭行動。
去弄清楚自己體內那兩條曲線,究竟屬於誰。
“我想去。”
路明非說。
叔叔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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