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兩天我在教堂避血色陽光,從地上撿的,燒了一半,不知道是誰留下的。”
大蒜牧師接過去,只看了一眼,神色就變了。
他把紙湊到眼前,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又對著光看了看符尾的落筆,聲音沉下來:
“這是我們公司的符。”
“跟檔案裡那株玉米道士的樣本一個樣。這張符是它貼的。”
他抬頭看著林間:
“你撿到這張符的地方,在哪?”
“教堂。”
林間說。
“老街區南邊那間,彩窗碎了一半。”
大蒜牧師把符紙疊好,收進懷裡:
“它在那間教堂待過,貼過符,然後符被燒了半截,它是遇了事,沒能回來收這張符。”他沉默了一會兒,又補了一句。
“也可能,它現在還困在鎮子哪一處,等著有人去找它。”
情報到這裡,交換得差不多了。
林間把他知道的鎮裡情況撿著說了:血色陽光的週期、花樹、畸變體、福利房區還有活人。說到待夫的時候,他含糊帶過:“有個種地的,守著他那院子。”
大蒜牧師笑了笑:
“我們都遠遠看過他那院子了。確實不太好接近。”
他沒有提任務書上的第三條。
臨走前,大蒜牧師掏出一枚小小的銀十字架,丟給林間:
“你小臂上那道紋,我看見了。這東西壓不住根,能壓一陣疼。鎮裡沒藥的時候,多少頂一點。”
林間接住十字架,沒有推辭。
他把它收進懷裡,跟那張符紙疊在一處。
燼火24到了傍晚來接他們,開直升機的是一個帶著防風鏡的殭屍,裡面還有幾個全副武裝的殭屍。
灰黑色的機身從暗紅的天際壓下來,螺旋槳捲起的風把滿地的灰吹成一道旋,直升機下面還掛載著兩架火神加特林。
女巫第一個躥進艙門,兩條觸手卷著半截玉米。
電大蹲在艙門邊,機槍射手蹲在它對面,兩株豌豆大眼瞪小眼,誰也沒先說話。
林間最後一個登機。
艙門還沒關,他站在門邊,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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