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回到家裡後,在方桌旁坐下,提起茶壺倒了一碗溫水。
他喝了兩大口水,心裡頭的事情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。
廠門口那張招工的大紅榜,到現在還在他腦子裡晃悠。
車間要招兩千多人,後勤雜工也要幾十個。
最要緊的是,他作為車間裡的老鍛工,手裡有一個家屬推薦指標。
劉海中靠著椅背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這個指標到底該給誰?
他扒拉著家裡的親戚朋友,想了半天也沒個合適的人選。
鄉下倒是有幾個遠房親戚,可平時也沒有走動過一次。
要是白白便宜了那些遠親,回頭連句謝都不一定能落著。
至於四合院裡頭,劉海中更是直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。
四合院裡誰家有閒漢,他心裡一清二楚。
可他憑什麼把這麼金貴的名額送給別人?
閻家那個閻解成歲數不夠,而且閻埠貴算盤珠子撥得太精。
幫了閻家,頂多換來兩根鹹菜,實在划不來。
至於別家,跟他劉海中又沒有什麼交情。
劉海中端起茶碗,自言自語唸叨了一句。
“送給外人,那就是割自己的肉餵狗,純屬犯傻。”
劉海中站起身,在屋子中央來回邁著步子。
他一直想當官,做夢都想在廠里弄個一官半職噹噹。
以前婁家掌權的時候,管事的都是那些有門路的人。
現在廠子開始公私合營了,上頭派了新領導進駐廠裡。
風向變了,講究的是工人當家做主,講究的是生產大發展。
劉海中停下腳步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上的年畫。
“兩千多號新工人進廠,車間裡頭肯定得亂成一鍋粥。”
劉海中腦子裡靈光一現。
“我怎麼這麼糊塗呢!”
“手裡有名額算個屁,手底下有人才是真本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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