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衝朝他臉上打一拳,他也躲不開,生起氣來反擊一拳,對方也躲不過去。
碎石被腳步碾得翻飛,呼嘯的晚風裹著凜冽的戰意,將緊繃的氣氛推到極致。
巴郎一聲沉喝,沉腰發力,猛地一記頂膝直衝張衝小腹,攻勢兇悍迅猛。
張衝瞳孔一縮,不閃不避,硬生生收腹卸力,同時沉肩頂肘,狠狠撞向巴郎肩窩。
兩聲悶響同時響起,兩人齊齊吃痛,身形雙雙一晃,短暫拉開半步距離。
就是這瞬息的空隙,張衝本能地甩出一記重踹。
他此刻戰意沸騰、力道全開,積攢許久的較勁與執念,盡數灌注在這一腳之上。
本意只是想將巴郎擊退、徹底分出這場比試的勝負,力道收得稍慢,分寸徹底失了準頭。
巴郎本就立足不穩,天台邊緣本就狹窄,身後再無半點退路。
倉促之下,他抬手格擋,卻只堪堪擋開了部分力道。
沉重的腿勁狠狠砸在他胸口,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整個人掀得向後倒飛出去!
“啊!”
巴郎的身體直直越過樓頂護欄,腳下徹底踩空。
風驟然呼嘯而起。
前一秒還針鋒相對、硬漢對決的天台,瞬間死寂。
張衝的腿僵在半空,臉上沸騰的戰意、緊繃的狠厲,在這一刻驟然凝固、褪得一乾二淨。
他瞪大雙眼,渾身的力氣瞬間抽空,整個人都懵了。
張衝僵在天台邊緣,呼吸驟停,眼底所有的桀驁、所有的較勁、所有想要證明自己的執念,瞬間碎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了不知所措。
他雖然和巴郎不對付,但有一件事他是必須要感謝他的,那就是當初自己醉酒把他打了之後,按照規定要把他打回原籍。
是巴郎求情,並當面諒解,他才能去海訓場,才遇到了柳小山。
風捲著晚風狠狠吹在他臉上,只剩下無邊的慌亂與死寂,他飛快的跑向欄杆前,大聲呼喊著巴郎的名字。
而當他向下看去,一個熟悉的聲音,宛如一顆定心丸,讓他全身緊繃的肌肉鬆懈了下來。
“哎呀,巴班長,你不比禿子輕多少啊!”趴在地上蔣小魚吐槽道。
他也不是傻的,不可能直接給巴郎當肉墊,而是充當了一個緩衝的作用,向前撲了一下。
加上魯炎扶住了巴郎的肩膀,讓他整個人幾乎是正著落地,給了巴郎足夠的反應時間,可以屈膝卸力。
原本這次對決下來,巴郎幾乎就喪失戰鬥力了,而現在就只是膝蓋破了一層皮。
平時訓練量大點,對膝蓋的磨損都比這嚴重。
但代價就是蔣小魚生生摔了個狗吃屎,衣服也被蹭壞了,右袖袖口磨出了個大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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