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我們就要走了。”
柳小山坐在床沿，指尖摩挲著胸前那枚二等功勳章，語氣平靜，卻壓著一絲說不清的悵然。
“龍隊長已經給我們下了保票，最多一個月之內，你們就會被調回獸營。”
鄧久光坐在一旁，望著眼前三個徒弟，神色凝重。
屋子裡安安靜靜，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。兩位老兵，你一言我一語，細細叮囑。
“這一段時間我們已經把能教給你們的，甚至是實打實的實戰經驗，也都教給你們了，相信你們自己也能看到身上的提升。”鄧久光緩緩開口。
柳小山接過話頭，神色嚴肅：“今天下午就是最後一關。現在我們兩個，單獨對上你們三個，誰都不敢說穩贏。所以這次考核，二打三，能把我們打倒算優秀，堅持十分鐘就算及格。”
“要是十分鐘都堅持不了，那你們也別回獸營，別給我們丟人現眼。”
柳小山說話依舊帶著那股狠勁，可蔣小魚、魯炎、張衝三人，半點沒有被激勵起來，一個個垂著腦袋，臉色沉悶。
見三人這副模樣，柳小山強裝出一副灑脫的樣子，擺了擺手。
“都哭喪著臉幹什麼？又不是人死了！從今天以後啊，我們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，不用扛槍，不用天天泡在訓練場上，也見不著你們幾個成天惹事的小崽子了。”
話說到後面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語調也跟著沉了下去，那點故作的輕鬆，再也裝不下去。
鄧久光跟著嘆了口氣，沉默著也說不出話來。
朝夕相處這麼久，日日同吃同住，打罵訓教，早就生出了過命的師徒情分。真到要分別的時候，再硬的漢子，心裡也堵得慌。
“師傅！”
張衝猛地喊出聲，喉頭滾動，眼眶已經泛紅。
蔣小魚攥緊了拳頭，心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。
他是重生回來的，他比誰都清楚，這一別，本該是陰陽相隔。
現在柳小山能平安轉業，是天大的好事，可一想到往後再也不能在海訓場聽師傅訓斥，再也見不到這兩位老兵，心裡依舊難受得厲害。
魯炎站在一旁，抿緊嘴唇，往日冷靜的臉上，也寫滿不捨。
半晌，兩位教官平復好情緒，嘹亮的聲音如同拍石的海浪，響徹在宿舍裡。
“行了，明天走，我們今天還沒脫下軍裝，你們還是我們的兵，是兵就要有一個兵的樣子。”
“下午的考核有沒有信心把我們拍在沙灘上？”
“有！”
“大點聲！”
“有！！！”
“你們三個還真想造反啊？”鄧久光打趣道。
眾人哈哈笑了幾下，壓抑的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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