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，又望向她：“真的不能不去？”
趙?君搖了搖頭：“沒辦法，外翁已經應下了，下個月初，陸家便會派人來接我。”
說完，她低頭望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水，半晌沒有再說話。
窗外人聲依舊喧鬧。
街上叫賣聲此起彼伏，茶肆裡仍是一派熱鬧景象。
可不知為什麼，趙?君忽然覺得，這些再熟悉不過的聲音，彷彿都離自己遠了一些。
孫鶴還想再勸，可看到她那副模樣，到底沒有開口。
他太瞭解趙?君。
她若當真不肯走，便是十個人來拉，也未必能將她拉出趙府，如今既然鬆了口，多半是趙秉城已經同她說定了。
一時之間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樓下大堂裡，說書先生恰在此時走上臺。
那人約莫五十來歲，蓄著一把灰白的山羊鬍，身穿洗得發白的長衫，手裡搖著一把舊摺扇。
他走到臺中央站定，目光掃過堂下。
下一刻——
“啪！”
醒木重重落在案上。
原本喧鬧的茶肆頓時安靜了大半。方才還各自說笑的客人紛紛停下話頭，齊齊朝臺上望去。
說書先生搖了兩下摺扇，捋著鬍鬚悠悠開口：“諸位，今日咱們講一講京城。”
他故意停了停。
“如今的長安城中，有兩位名動京華的女子，人稱——長安雙姝。”
此話一齣，堂下頓時來了興致。
有人抓了把瓜子，一面嗑著，一面高聲催促：“先生快說，究竟是哪兩位？”
說書先生見眾人都被吊起了胃口，這才笑著繼續道：“這第一位，是丞相府千金孟晚凝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尤擅箏藝，一曲可令飛鳥駐足，名動京華。”
“至於第二位——”
摺扇“唰”的一聲合攏。
“御史大夫之女，姜翎瑤。”
“姜家姑娘不以詩書聞名，卻有一舞驚鴻之姿。當年宮中設宴，她曾在宴上獻舞一曲，袖若流霞，身姿翩然，一舞既罷，滿座失聲。”
堂中頓時響起一片驚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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