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誤春令》第184章 偷香(2)

作者:半盞不閑·31分鐘前

“那你靠著,我小聲些。”

她安靜了沒一會兒,望著亭外的竹林,又忍不住問:“齊先生這些年一直住在這裡麼?”

“大多時候都在。”

“那你從前也常來?”

“嗯。”

“換了我,可不能在這兒讀書,才讀一行,便想往外看一眼。你瞧那些竹葉,竟沒有兩片往一處漂。”

“你換個地方讀,也一樣要往外看。”

他這句話說得輕了些。趙?君還在分辯,說若真有一間屋子只有書,連窗戶都沒有,她沒準也能讀進去幾頁,說完偏過臉,才發現他已經闔上了眼。

“殿下?”

他沒有應聲,她等了一會兒,聽見他的呼吸漸漸勻了,便也安靜下來。

平日她才多看他兩眼,他便要問她在看什麼。難得這會兒他睡著,她倒可以慢慢瞧,瞧來瞧去,目光還是落到了他鼻側那顆小痣上。

一陣風從亭外過,一片竹葉打著轉落在他髮間,趙?君用露在白布外的兩根手指輕輕拈了下來,這才看見他後領上還沾著一點草屑。想來是昨夜在山裡尋她時蹭上的。

她還想替他拈掉,見他眉間微動,便收回手,把竹葉擱在了案邊。

廊下已不見黎蕭,竹林那頭也靜悄悄的。她回過頭來,見李承聿還閉著眼,忽然生出一點膽子。

就親一下。

輕些,他應該醒不了。

兩人原就坐得近,她稍稍往前湊了些,眼看便要碰著他的臉,李承聿忽然睜開了眼。

趙?君往回一縮,險些碰倒手邊的茶盞。

李承聿伸手扶穩:“你做什麼?”

“殿下臉上有東西。”

“有東西,用手就是。”他看著她,“嘴湊過來做什麼?”

趙?君臉上一熱,索性抬眼看他:“我瞧殿下睡著也好看,想親一下。怎麼了?”

李承聿扶著茶盞的手頓了頓。

那夜在鳳泠宮外,她親完便走,比誰都快,今日還沒親上,倒先敢問他怎麼了。

“你倒敢說。”

“分明是殿下問的,我若不說,你還要追著問。”

李承聿看了她一眼,這一句倒真沒法駁她。

趙?君撥了撥案邊的竹葉,又替自己尋了個道理:“從前潘安坐車過街,旁人瞧他好看,拿果子把車都擲滿了。誰見了好看的人,不想往跟前湊一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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