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院那一份還沒有信。
二月初六，開春頭一趟船到河西務。
蘇昭這一趟不是隨行。
今年頭一期交割在三月十五，船要提前走一趟空的，把淺底船的租和轉駁口的檔定下來。
這些事往年鍾平去，今年她自己去。
帶的東西里有兩樣不是生意上的。
一樣是三十領八尺席，正月裡在城南訂的，月底送到的，如今堆在棚子裡。
另一樣是那個布包。
到的時候是午後。
轉駁口上的冰化了一半，邊上還結著，中間那一道水黑著。跳板架好了兩道，人在上頭走來走去試板。
蘇昭從船上下來，往岸上走。
走出十來步她停住了。
燈柱六根，如今剩了四根。
跳板兩頭臘月添的那兩根沒了，留著兩個坑，坑裡灌了半坑化雪水。
管轉駁的迎過來。
“娘子來了。”
“那兩根柱子呢？”
“……拆了。”
“誰拆的？”
“新來的管事，年後換的人。”
“為什麼拆？”
“他說礙事。”管轉駁的說，“轉駁的時候拉繩，繩子從兩頭過，掛在柱子上。掛了兩回，他就叫人拆了。”
“他知道這兩根是為什麼立的？”
管轉駁的搓了搓手。
“我跟他說過。我說臘月裡出過事，察院正月裡還來人量過。”
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他說：上頭沒有文。”
新管事姓夏，三十來歲，是從別處轉駁口調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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