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某。”
“揚州戶房的許某,五年前調去儀真轉般倉當倉書。察院封的就是他那個倉的舊冊。蘇家族裡報的三張永昌行收執,息銀六千兩記在解京糧款項下代墊,經手的也是他。”蕭執說。
“王爺,這一千一百兩,跟蘇家那六千兩……”
“本院不知道。”蕭執說,“本院只知道,一個書辦的名字,察院抽出來的部撥回執上有,蘇家族報的私債收執上有,定遠侯舊任的領狀上也有。三處來路各別,可以對著核。”
“王爺要調那一紙領狀。”宗侍郎說。
“請戶部會銜,行文轉運司,抄送原領狀,連同那一年戶房的付款簿。”蕭執說,“定遠侯是苦主,他請核,不請免。臺裡要問察院為什麼追轉般之賬,本院具答的時候,把這一張呈子附上。”
“王爺,下官說一句。”宗侍郎說,“定遠侯二月初一在東堂上答了一句擔得起,二月十二吏部議襲俟再核。如今他自己遞呈子請核舊任錢糧,臺裡會說,他是替自己議襲找退路。”
“他是不是替自己找退路,本院不管。”蕭執說,“他遞的是錢糧的呈子,核的是錢糧的領狀。領狀上寫的是誰,本院照實寫。寫出來對他有利不利,都是他的。他自己寫了請核,不請免。”
宗侍郎沒有再說。
他叫祁郎中把會銜的稿子拿過來,在戶部那一行底下押了。
兩人走後,蕭執叫書辦擬答臺裡的文。
頭一段寫儀真舊冊封舊不封新,今年三月二十七頭一期照轉,附轉運司迴文。
第二段寫察院所封系許某任內之冊,許某之名見於察院所抽部撥回執,蘇氏族報私債收執,定遠侯所請核之舊任領狀,一系察院抽查,一系蘇氏族報,一系定遠侯請核,三者來路各別,可以互證。
第三段寫:本院所追,止於錢糧去向。去向既明,轉般之賬本院不管。
書辦擬好了呈上來。
蕭執在第三段末尾添了一句:去向未明之前,本院不敢不管。
傍晚,他另寫了一張短條,沒有用察院的印。
定遠侯四月初三具呈,請調外任第三年春代墊一千一百兩部撥領狀。
任上回信稱:次年十一月到轉運司,戶房許某具領狀,付蘇氏。本院已會銜戶部行文調原領狀。
他在付蘇氏旁邊,用硃筆畫了一道。
“明日託往淮南的驛,交楚州德興船上的邵三爺,轉蘇娘子。她北返要過楚州。”他說,“這是她的錢,她該知道去向在查。”
書辦接過去。
路總管在廊下等他回府,見書辦出來了,才進來回話。
“王爺,十九那一日,太妃那邊問……”
“照舊。”
路總管應了。
回了府,他照往年的樣子跟門房交代:十九那一日,王爺生辰,不收禮,不擺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