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離斷供後,前夫的青雲路塌了》第284章 領狀上寫的是蘇氏(1)

作者:礁汐·3天前

永昌行的二掌櫃找到了鈔關外頭那家客店。

蘇昭認得他。

去年六月在蘇家祠堂,他對著供案上那三份戶曹存檔看了一刻鐘,去年十一月在京裡永昌號的櫃檯後頭,他拿出三叔那張押契,二月十七,九張收執抄件是他送到老宅的。

他是從儀真過江來的,帶著一個夥計,夥計手裡提著兩盒揚州的點心。

“元少爺,蘇娘子。”二掌櫃拱了拱手,“小號的信,元少爺看過了?”

“看過了。”蘇元說,“信原樣抄了,寄給祖母。祖母和六叔公定。”

“元少爺沒有回。”

“晚輩不能回。”蘇元說,“永昌行開的是族裡的事,晚輩只是來查賬的。”

二掌櫃在桌邊坐下。

“元少爺說得對,是族裡的事。”他說,“小號今日來,是說幾樣族裡該知道的,好叫元少爺信裡寫全,回信不急。”

“頭一樣,陳記的押貨契。”二掌櫃說,“三老爺立的,十三年前,貨由小號隨時提用,作價另算。這幾年小號提了多少,作價多少,小號那裡有賬。元少爺要看,小號拿出來。族裡要是跟小號清結,這一筆一併結。要是不清結,打起官司來,這一筆也是小號的憑據。”

“第二樣,回單。陳記那幾年的回單,是郜守文寫的,陳掌櫃押的。郜守文是奉他叔叔的話寫的,他叔叔是蘇家的總賬,蘇家的人叫寫的。陳掌櫃是蘇家的掌櫃,押字是蘇家的掌櫃押的。元少爺,回單從頭到尾是蘇家的人寫,蘇家的人押。官府要問,問的是蘇家。”

“郜先生在家過年的那些臘月……”

“郜先生在哪裡過年,小號不知道。”二掌櫃說,“小號只知道,回單上的押是陳掌櫃的。”

他說的每一句,都在把人往外推。

永昌行的船押的銀子,永昌行的人帶的回單,當日付給永昌行的貨價,他一概不提。

“第三樣呢?”蘇昭問。

“第三樣,是蘇娘子的。”二掌櫃說。

“蘇娘子那幾年在淮南路替定遠侯墊腳價,小號在揚州也聽說過。”二掌櫃說,“墊的是官事,部撥回來的時候,走的也是轉運司戶房。許書辦那幾年在戶房,辦事一向周到,代墊的,部撥到了,該還的,都還了。”

“蘇娘子那一筆,領狀小號沒有見過。”他說,“可小號聽說,領狀上寫的是蘇氏。”

外放第三年春,腳價一千一百兩。

四十一張收據裡,只有那張末尾寫著俟部撥到日歸還。

這些年她沒有見過一文部撥。

“二掌櫃的意思是,我領過。”

“小號沒有這個意思。”二掌櫃說,“小號只說,領狀上寫著蘇氏。許書辦辦的事,蘇家的事是一樣,蘇娘子的事也是一樣。察院要是把許書辦經手的一樣一樣翻出來,翻到蘇娘子那一紙領狀,領狀上寫蘇氏,蘇娘子說沒領過,察院信哪一個?”

蘇元在旁邊站了起來。

“二掌櫃,九姐姐出了宗,她的事跟族裡的事不相干。”

“元少爺說得對,不相干。”二掌櫃說,“所以小號今日才說給蘇娘子聽。族裡查不查,族裡定。蘇娘子查不查,蘇娘子自己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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