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用精神力壓制他們的異能釋放,無聲無息,卻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更令人窒息。
像有人把一塊巨石壓在了他們的精神力脈絡上,每一次呼叫異能都要比平時費力數倍。
甚至漸漸地,有些人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了。
賀北川盯著自己掌心那簇完全熄滅的火苗,表情空白了一瞬。
他能感覺到精神力就在那裡,像被關在玻璃瓶裡的火焰,看得到、摸不著、就是放不出來。
他咬著牙想衝破那層壓制,可指尖只是徒勞地顫了顫。
“我放不出火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。“我的異能失效了。”
宋時予的藤蔓完全縮回了掌心,只剩一小截綠色的芽尖,也在發蔫。
樊景深指尖的霜花徹底消失了,他攥了攥空蕩蕩的手掌,什麼也沒有重新凝結出來。
秦嶼的金屬碎片緩緩落回地面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好可怕。
那種異能就在身體裡卻完全無法調動出來的感覺,比直面一隻三級變異體更讓人心寒。
像是被人廢了手腳,又像是被困在一堵看不見的牆裡。
五個人站在倉庫中央,異能全部被壓制到了最低點,而那隻精神系變異體還在靠近,步伐從容得像是在走向一群已經束手就擒的獵物。
聞初站在眾人身後,感受著那股沉重地壓下來的精神力,握緊了掌心。
她的鼻血已經止住了,但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,像是有一根細針在反覆地扎著同一個位置。
她深吸一口氣,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次沒有人擋她。
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。
她是這裡唯一擁有精神相關異能的人,也是唯一可以跟眼前這隻三級變異體正面抗衡的異能者。
聞初抬起雙手,五指張開,將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,從掌心向四周擴散開去。
那層屏障像一張被風撐開的薄膜,緩慢地延展、包裹,將五個人全部罩在裡面。
邊緣泛著極淡的微光,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。
防護罩落下的瞬間,所有人都感到身上那股沉重的威壓驟然消失了。
像是有人從肩上移走了一座山。
賀北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背脊都挺直了幾分,火焰重新在他掌心亮起。
更讓他們驚喜的是,外面的攻擊全部被阻擋了。
雷系變異體釋放的閃電撞在屏障表面,碎成一片散逸的電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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