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。
三鍋雞被掃得乾乾淨淨,連菜裡面的從化都沒剩下,菜湯更是被賀北川端著碗喝了個底朝天。
他放下碗,滿足地靠在椅背上,拍了拍肚子,長出一口氣:“終於活過來了,末世後就像是一場夢。”
聞初也吃得有些撐,端著秦嶼重新泡的茶靠在椅背上。
大白趴在她腿上,尾巴尖慢悠悠地晃著。
偶爾被她撓一下下巴,喉嚨裡就發出細碎的咕嚕聲。
秦嶼坐在她旁邊的位置,沒有動。
其他人都以為他是單純的話少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原本放在膝上的那隻手,無聲無息地移向聞初靠椅的木質扶手。
指尖觸到扶手的邊緣時,他停了一下,像在確認什麼,然後手掌完整地落了上去。
他的手臂距離聞初的肩膀,只有不到十公分。
隔著這麼近的距離,他甚至能看清她脖頸側面那一小片微微透明的皮膚。
白皙、細膩,像上好的白玉凝了一層薄薄的暖光。
她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氣息,在午後溫熱的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過來,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纏住了他。
他沒有動。
就那麼坐著,手臂停在扶手上,沒有往她的方向多進一寸,也沒有往後撤開一分。
像是在那條界線上站著,不前不後地停在那裡。
聞初正在低頭逗弄腿上翻著肚皮的大白,指尖揉著白貓柔軟的肚子,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肩膀旁邊那隻手的存在。
她甚至微微往秦嶼那邊靠了一下,想找個更舒服的倚靠方向,繼續逗貓。
樊景深和宋時予兩人在收拾桌子。
收拾完就儘快出發,一切順利的話,後天晚上就應該能回到京市。
賀北川在椅子上癱了一會兒,又精神了:“剛才吃了雞,現在該抓鴨子和鵝了。山莊裡肯定養了,搞兩隻晚上燉了,再搞點蔬菜,我看後院那片菜地還挺綠的。”
宋時予剛想開口說現在哪裡是抓鵝的時候,趁著日頭還在,該早點上路才對。
可聞初也已經站了起來,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:“走!”
秦嶼一向以聞初的意願為先,根本不可能反對。
只有樊景深和宋時予默默對視了一眼。
得,跟上兩位活祖宗吧。
後院比前院大得多,一片菜地被籬笆圍著,青菜、蘿蔔、番茄、茄子長勢喜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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