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北川越看越興奮,湊上前一步:“嶼哥,這樣您多累啊,能造出一臺真的挖掘機嗎?我來操作,您可以休息。”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已經自動腦補了自己坐在駕駛座上呼風喚雨的畫面。
樊景深面無表情地潑了一盆冷水:“挖掘機可不止金屬,還有很多其他材料的零件。最簡單的塑膠,誰能製造?沒聽說誰有塑膠系。”
賀北川的目光立刻轉向聞初:“隊長,你是不是可以控制塑膠?”
聞初真想翻個白眼。
她是可以控制塑膠,但她是個純文科生,對機械也沒興趣,更不知道挖掘機內部構造,怎麼控制塑膠變成有用的零件?
她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話,秦嶼的聲音已經從前面傳了過來,不緊不慢的:
“這種粗活不要麻煩隊長。”
他指尖微動,那個金屬挖頭又深入地下一層。
“你想要的話,在路上找個機械廠,我幫你收一輛真的挖掘機。”
賀北川愣了一下,然後咧嘴笑得合不攏嘴:“謝謝嶼哥!”
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前面半句話裡的訓斥,自動把那句當成“好,下次給你搞一輛”來理解。
宋時予在後面無奈地搖了搖頭,樊景深推了推眼鏡,什麼也沒說。
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,落在秦嶼身上,他依然操控著那個懸浮的金屬挖頭,一鏟一鏟地往下挖,動作不急不緩。
半個小時後,土層已經挖了將近二十米深。
秦嶼收了金系異能,那個金屬挖頭在空中消散成一縷淡金色的光塵。
他蹲下身,用手撥開最後一層浮土。
泥土下面露出一小截灰白色的石面,觸手溫熱,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像是埋藏了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被掀開了第一層被角。
那一小塊露出的石面,在陽光下微微泛著柔和的光,像一枚被泥土裹了多年的珍珠終於裂開了一道縫。
聞初走過去,蹲在他旁邊。
她沒有猶豫,伸手直接碰了一下那截灰白色的石面。
溫熱的能量順著她的指尖湧上來,溫和而綿長,像一條安靜流淌的地下河,不急不緩地漫過她的掌心。
那股能量沒有屬性之分,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厚重感,像是大地深處最原始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。
她抬頭看了秦嶼一眼,他也正看著她,目光安靜而專注,沉靜得像一池深水,像是在等她宣佈什麼,又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。
聞初收回手,彎了一下嘴角,然後轉頭朝圍在坑邊的其他人招了招手:“大家一起用手挖,小心點。下面不止這一塊。”
賀北川第一個跳了下來。
鞋底踩在鬆軟的土坑裡濺起一小片碎土,他蹲在聞初旁邊,試探著碰了碰那塊灰白色的石面,隨即“嘶”了一聲:“真的有能量!暖暖的!”
宋時予和樊景深也跳了下來,圍著那截露出的石面蹲成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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