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上返程的公路之後。
秦嶼從空間裡摸出一盒洗好的草莓,放在中控臺上。
聞初看了一眼,沒有像前兩天那樣把臉轉開,而是伸手拿了一顆,放進嘴裡。
草莓很甜,果肉在舌尖裂開的時候,她嚼了兩下,嚥了。
秦嶼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小袋牛肉乾,放在她手邊。
她拆開袋子,抽出一根,慢慢嚼著。
她吃得很安靜,沒有拒絕,甚至小聲說了“謝謝”。
秦嶼給她遞水,她接了,喝了一口,放在杯架上。
一路上,他每隔一會兒就遞過來一樣東西,水果、零食,偶爾還有一盒她之前提過一嘴的酸奶慕斯蛋糕。
聞初照單全收,乖乖吃完,一個不留。
她不再像前兩天那樣冷著臉把東西推開,也不再假裝沒看見。
秦嶼遞什麼,她接什麼,附贈一句“謝謝”。
她吃得很配合,沒有拒絕,也沒有多餘的話。
可秦嶼自己心裡清楚,少了點什麼。
前幾天她不吃他遞的東西,是生氣,是賭氣。
現在她全接受了,是因為怕了。
她怕他再露出那種紅色的眼睛,怕他忽然不裝了,怕他真把她怎麼樣。
她不想再惹怒他了。
一路上兩個人沒有再說話。
車子駛入基地大門的時候,哨兵看了一眼擋風玻璃上的通行證。
一張金卡,一張黑卡,並排貼在玻璃內側。
金卡鑲著暗金色的細邊,黑卡純黑底燙銀編號,兩張卡在路燈下泛著冷光。
哨兵的手已經從崗亭邊抬起來了,準備敲窗查驗,目光掃到那兩張卡的瞬間,手停在半空,然後縮了回去,抬手朝門裡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。
全程連車窗都沒敲。
等那輛車拐上基地的主幹道,尾燈消失在第一個路口之後,站在崗亭另一側的兩個年輕哨兵才回過神來。
年紀輕的那個把手裡的登記板往懷裡一抱,偏頭看著旁邊的人,語氣裡全是沒壓住的震驚:“哎,我第一次見有人拿金卡進門的。”
旁邊那個哨兵比他穩一些,但目光也還追著那個方向,嘴裡應著:“金卡是四級異能者才有的,全基地就發過一張,編號0000。”
他頓了一下,像是終於把腦子裡那條資訊對上了號,聲音忽然變了調,“等等,金卡編號0000!!!那就是聞隊長?就是那個單挑三級巔峰喪屍虎的聞隊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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