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崽的耳朵動了動，假裝沒聽見。
【第一趟回來了！勝利！】
【但是看渺神這個汗，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】
【崽累得都不會飛了】
【狼崽：遛我？這是遛我？這是要我的命】
到家，卸土，鋪在菜園子裡。
蘇渺拿木耙把土摟開，摟勻，看著那巴掌厚的一層黑土，心裡美滋滋。
可一算賬，她笑不出來了。
一個來回要很久。
一天滿打滿算，頂多跑兩趟。
要把整個菜園墊上一掌厚，得一百多趟。
一百多趟，就是五十多天。
五十多天之後，寒潮都到了，土凍得邦邦硬，挖都挖不動。
“不行。”蘇渺蹲在菜園邊上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“這麼幹，幹不完。”
崽趴在旁邊喘氣，聞言抬頭看她。
小鹿湊過來，拿腦袋拱她的胳膊，以為她累了，要安慰。
“沒事。”蘇渺順手擼了一把鹿耳朵，“我在想轍。”
“山樑翻不過去。”蘇渺自言自語，“繞也繞不了，近路沒有，馱的牲口也沒有。”
“這是個死疙瘩。”
【對啊，這才頭一趟就這麼累，一百多趟，人得廢了】
【這困難看著真解決不了，山就在那兒，搬不走啊】
【難道要放棄？別啊】
【渺神別急，慢慢想，你從來沒叫我們失望過】
蘇渺蹲在菜園邊上，盯著那層黑土，盯了半天。
忽然，她站起來，把無人機撒了出去。
“再看看。”她說，“看看那條河。”
無人機直奔河灣。
鏡頭裡，河灣的水打著旋兒往下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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