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狼崽都坐得端端正正，尾巴圈著爪子，一動不動。
“開飯。”
一聲令下，三顆腦袋同時埋進碗裡。
吧唧吧唧，呼嚕呼嚕，狼吞虎嚥。
蘇渺自己也盛了一碗，貼餅子掰開，一半泡湯，一半乾吃。
餅子底脆內軟，吸飽了肉湯的那半，一口下去，鮮得眉毛都要掉了。
燉土豆沙糯，熊肉酥爛，大料的香氣裹著肉香。
吃到半截，她想起來灶灰裡還煨著土豆，拿火鉗扒拉出來，一人一個，分了一圈。
崽的那個，叫它一爪子按住，先啃為敬。
小鹿那個，它拿鼻子拱過來拱過去，等不燙了才下嘴。
狼崽那個，叼回自己窩裡趴著吃，吃得尾巴直拍地。
院子裡安安靜靜，只剩一片吃飯的聲音。
蘇渺看看左邊，崽吃得肚皮滾圓。
看看右邊，小鹿的糊糊盆舔得能照見人影。
再看腳邊，狼崽的碗，乾淨得跟洗過一樣。
吃完了，狼崽叼起自己的空碗，顛顛地跑過來，擱在了蘇渺腳邊。
坐下仰頭，尾巴貼地一搖一搖。
“喲。”蘇渺樂了，“還知道送碗了。”
狼崽的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要知道，三天前，這隻狼崽子還見什麼呲什麼，一盆肉糜護得跟命根子似的。
如今呢，坐得端，吃得好，吃完了還管送碗。
蘇渺琢磨著，這裡頭一半是那根手指頭的功勞，另一半，是它天天看著崽和小鹿。
狼這東西，聰明，會學樣。
好的環境，真能泡軟一身的刺。
崽在旁邊一看，不甘示弱，叼起自己的碗也送了過來。
小鹿有樣學樣，叼著那個比它臉還大的糊糊盆，一步三晃，也挪過來了。
三個碗，在蘇渺腳邊擺了一排。
三隻小的，排排坐，仰著頭，等表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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